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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她直接撞树上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走得慢,撞得轻,就鼻尖受了点罪,好在没有破皮,只是发了点红。
但就是一点罪,也够她一个怕疼的人受了。
桑晚慈眼睁睁看着她撞树,手里的笔记本“啪”的落在地上。
她也不急着捡,而是半弯着腰捂着鼻子,久久不言。
那道背影,布满了凄惨和痛苦。
和她们初遇那天还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
桑晚慈既然已经看见了,还出声提醒了,干脆走上前去询问:“你没事吧?”
鹿知微紧紧捂着鼻子,没说话。
有事,她很有事。
她感觉鼻子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快痛死了!
桑晚慈看她眼泪都出来了,不免同情,当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转过我来看看。”
鹿知微身形缓慢地转向她,被轻轻握住手腕,缓缓放下手,露出微微发红的浑圆鼻尖。
鹿知微睫毛微动,目光一点点地凝聚在她的脸上。
很近。
桑晚慈的五官都在她眼前放大,瓷白的肌肤好得像是轻轻碰一下都会破。
穿过树隙的天光落在桑晚慈的脸上,就像斑斓美丽的鳞片,连眸底都被映亮。
她看得怔然。
“没什么事。”桑晚慈面色平静地问,“很疼?”
鹿知微回过神来,疯狂眨动眼睛,挂在眼角的泪悄无声息滑落。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自己的手,粗糙地揉了一把眼睛,窘迫道:“我这个人比较怕疼,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心中长舒一口气。
说实在话,桑晚慈实在是太好看了,像个下凡的仙女,好看得让人难以招架。
“这没什么。”桑晚慈说,“走路的时候,还是要看着路。”
鹿知微心里直呼尴尬。
说真的,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妹妹说走路看路。
偏偏桑晚慈的语调平静,不是责备不是鄙夷,仅仅是给一个建议,她爱听不听,就更让她有种自己被小孩教做人的感觉了。
鹿知微:对不起,我给长辈们丢脸了!
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捂着鼻子,尴尬地笑着道:“没有下次了,我这次就是太高兴了,所以忘了看路。
“不好意思。”
“高兴?”
桑晚慈眉间轻蹙,像是无法理解。
“高兴什么?”
鹿知微把笔记本朝她微微伸了伸,忍着痛笑道:“这个啊。”
桑晚慈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上头,笔记本的边边还贴着各种颜色的便利贴。
鹿知微又道:“当演员是我的梦想,所以能演戏我就高兴啦。”
桑晚慈这才醒悟。
所以鹿知微不是为了她才出现在这里。
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也不是她的粉丝,是她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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