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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蔹按着自己佩刀,笑得痞气,轻车熟路地吐出一句话:“回伯府,替谢二小姐,出口恶气!”
车内已经阖上眼的靖北王,忽然又开口:“玄霆的伤,好了吗?”
白术愣了愣,才想起来,“玄霆”是王爷从前战马的名字。
两年前岐江之战,王爷率领八百骑兵,歼灭五千西戎,身下战马身中几十箭,受了重伤。
“回禀王爷,玄霆早已大好,一直养在马场。”
萧熠之“嗯”了一声,微不可闻地喃喃:“迎娶夫人,自然是要骑马的。”
谢窈送完萧熠之,独自走回正厅。
靖北王的忽然出现,给原本热闹喧嚣的冬至宴,蒙上一层冰冷的气息。
即便他走了,看见谢窈,其他人同样心里发怵。
别说嘲讽,这次连恭维谄媚的人都少了。
而颜面尽失的谢家人,谢枝悄悄离开,谢家二爷说自己公务繁忙。
谢老夫人更不想在宴席上坐着,和几个老姐妹跑到外面,游园赏雪赏梅。
只有谢成柏和二房夫人还不甘心,想和安平侯夫人攀交情,安平侯夫人敷衍了两句,拉上自己妹妹,就要离开。
其他客人也没了兴致,各自跟文昌伯告辞。
还没离开,几个装扮不同的下人,忽然惊慌失措地赶来正厅。
“少爷不好了,咱们的马车被人砸了!”
“夫人,有人要砸咱们王家的车架!”
接到消息的客人大怒:“光天化日,什么人敢砸我王家的马车,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陈家的车也被砸了,文昌伯,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天寒地冻的,没了马车,我等如何回去?”
这人询问什么人干的,还有人跑去质问谢明安。
谢明安急忙赶到后院,就见满地散碎的木条车辙,停在伯府院内的车架,一半都被砸得稀巴烂!
伯府下人哭丧着脸:“启禀伯爷,是靖北王手下的白侍卫刚才闯到后院,领着王爷亲卫,询问了每辆车的主人后砸的,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谢明安面容僵了僵,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恨意。
他回到厅上,整顿衣冠,挨个跟被砸了车架的人道歉:“此事既然在伯府发生,本伯就不会推卸责任,还请各位贵客稍候,伯府会派车,将各位送回去。”
但伯府也没有太多马车,有的人住得远,一来一回就得一个时辰。
谢明安又叫来孙姨娘和自己另外两个妾室姨娘,安排房间,让一些人今晚暂住在伯府。
冬至宴本身就是笔不小的开销,现在血本无归,为了体面,他还要善后,他的心都在滴血。
谢窈坐在席上,看着谢明安与其他人虚与委蛇,悠然自在。
这些客人得知砸车的人是靖北王,不敢要补偿,又见文昌伯放低姿态,倒没有再闹。
谢明安肉眼可见地憔悴许多,但还是松了口气。
见谢窈还在那里喝茶,他气不打一处来,斥道:“看够了吗,不知与本伯一起安抚贵客?还嫌今日谢家不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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