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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搬走？

姜蓝奇怪，不知道裴继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了？”

裴继攥紧拳头：“你先回答是不是。”

“……”

姜蓝想了想，如果白裕推荐的房子合适，他的确打算在周末签合同。

所以，“……算是吧。”

听到姜蓝这么说，裴继的眼圈一下变红了，眼眶中深黑色的眼珠像是浸在一汪清水里，周围的皮肤被衬得更白。

他紧紧抿住嘴唇，眼神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你生我的气了？”

“……”

姜蓝第一次见到裴继这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裴继是想挽留他吗？还是只想维持他们之间好兄弟的关系？

姜蓝感觉脑子很乱。

“没有。”

裴继往前一步，语气中带了更多的自暴自弃：“那是你讨厌我？”

姜蓝眼前忽然闪过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亲吻的画面。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当然不是。”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姜蓝很怀疑，怀疑裴继根本分不清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尺度，他或许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姜蓝不行。

只要裴继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没有办法不去想更近一步，但是他和裴继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再进一步就要断了。

保留之前的美好回忆，不好吗？

姜蓝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要狠心点，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但是还没等姜蓝开口，他的胳膊就被裴继按住了。

姜蓝睁开眼睛，被逼着跟裴继对视。

“那是为什么？”

“这段时间，你不愿意跟我说话，我心里简直比生病了还难受。”

裴继索性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你吃甜品吃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就会很开心，听你讲发生的事情，我就很有精神，每次跟你……”

裴继停顿了一下。

姜蓝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语的感情，又像是一种预感。

“每次跟你有肢体接触，我心里的所有杂念就都消失了，想着能不能……”

裴继攥紧拳头，最终没有把话说完。

“……”

听裴继从这些话头把话说到尾，是件无比艰难的事，姜蓝从中间就有些呼吸困难，像是缺氧导致的眩晕感。

他下意识反驳。

“你会遇到更好的朋友。”

“即使不是我……”

“不会！”

裴继着急地打断他：“我想过了，至少那些事情，我不是谁都可以的。”

“……”那些事？

姜蓝抬眼看他，脸又热了几分。

裴继盯着姜蓝的眼睛，终于把话说出口。

“姜蓝，我喜欢你。”

“……”

短短六个字，姜蓝却花费了极长的一段时间理解消化，以至于反应过来，鼻尖已经酸了。

如同被告白的每个人一样，姜蓝的第一反应是开心，但这种开心的情绪集中爆发后，却很快平静了下去。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不知为何，姜蓝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裴继之前还不愿意做到最后，现在却说喜欢他，回想起裴继刚才的话，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你下周就要从我们住的地方搬走？跟那个同事一起？”

所以，是因为自己即将搬去跟别人住，让裴继产生了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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