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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澜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他只当凝儿是借着拨发的由头想亲近,喉间泛起丝低哑的笑。
伸手轻轻攥住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怀里。
“凝儿今日怎么了?这般主动,倒让本侯有些受宠若惊。”
温凝把小脸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男人宽阔的脊背,糯糯道:“无事,只是想抱抱侯爷。”
……
日头爬到西天,金辉漫过寺院的飞檐。
到了申时,随行的仆从收拾好行囊,车马在山下依次排开,侯府的人屈膝行礼后便纷纷登车。
老夫人被扶上主位马车,临走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侯爷可是答应了我的,回去后可该有个准信了。”
谢惊澜立在石阶上,闻言微微颔首,“定给祖母一个交代。”
车帘彻底垂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远了。
温凝望着马车远去,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侯爷,眼底拢着层茫然,“老夫人都回去了,侯爷与我要留下做什么?”
谢惊澜垂眸,将她身上的云锦氅紧了紧。
山风掠过,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他伸手替她拢到耳后。
“本侯有件事要弄清楚,现在,立刻,马上。”男人嗓音低沉,眼底情绪难辨。
温凝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扣住手腕,牵着她往后山走去。
茅草屋真相
“侯爷?”温凝脚步微乱,心跳愈发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是堂堂安远侯,手握重权,若真要查一件事,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莫非,他已知晓那件事?
温凝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茅草屋内凌乱的喘息,撕裂的疼痛,以及那个她连面容都未看清的男人……
她不敢再想,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带着脚步也虚浮起来。
山风掠过耳畔,像是那夜破碎的呜咽,挥之不去。
踏着山路,男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日皇家祭祀,宗室贵胄齐聚。
祭坛前人声鼎沸,香火缭绕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阴诡。
他只觉后颈一阵微麻,不多时便气血翻涌,燥热难当。
心知着了道,他只得强撑着避开人群。
为免落入他人的圈套,他连客房都未回,只循着后山的僻静处踉跄而下,直寻到一间废弃的茅屋,蜷在墙角想生生熬过药性。
偏在那时,跌进个素衣女子……
这条山路谢惊澜已差人提前清理,所以走起来并不费力。
不多时,二人便在那间茅屋前停下。
温凝抬眸,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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