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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相间的秋菘拌了少许猪油,又特意多放了一勺自己腌的酸豆角。
她现在爱吃些酸的辣的,酸豆角切得细碎,混在清鲜的秋菘里,咬下去定是又脆又酸,保准解馋。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院角的菜垄上,稻草帘子晨起霜重时揭开,日头西沉前,又仔细覆好。
鸡舍里已经有三只懂事的芦花母鸡开始下蛋,另外两只黄毛鸡却懒得很,整日挤在食槽边打盹。
院子里的枯藤败叶早叫她捆了挂在檐下,留着引火。
处处让她打理的齐齐整整。
这个小院住久了,一草一木都染上了熟悉的气息,也愈发习惯合意了。
饺子包开了很快,不一会便排满了盖帘。
她包得精巧,褶子捏得密实,面皮儿薄肚儿滚圆,光看着就觉得好吃。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刚才还微晴的天气这会竟飘开了碎雪。
雪越下越密,在地上铺了层薄白,水汽氤氲间,忽闻门外一阵敲门声。
温凝唇边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想必又是香兰嫂子串门来了。
她往这里跑得勤,时不时得便来送些吃的用的。
温凝怕地上打滑,扶着墙根慢慢往门口走去。
口中还轻唤着,
“嫂子别着急,等等我来开门——”
木门“吱呀”拉开半扇,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
“姑娘——”
温凝猛地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住门框。
来人并非香兰嫂子,而是薛嬷嬷。
“嬷嬷——”
温凝嗓子发紧,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嬷嬷身后瞟去。
好在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碎雪在地上打着旋儿。
薛嬷嬷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见温凝神色惊惶地往她身后张望,她忙将包袱往上颠了颠,喘着白气道:“姑娘莫怕,是老婆子我一个人来的,侯爷不知道这事儿。”
温凝这才敢喘出口气,她赶紧侧身,将嬷嬷迎了进来。
嬷嬷进了屋,放下包袱,看着温凝已经圆润的肚子,不禁红了眼眶。
温凝给她倒了碗热茶,嬷嬷双手接过粗陶茶碗,饮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姑娘莫怪我来得唐突,不管怎么说,当初是我一时多嘴,害得姑娘背井离乡,来了这个陌生的庄子上讨生活。”
温凝轻轻摇头,“嬷嬷多虑了,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怪嬷嬷?”
薛嬷嬷捧着茶碗,杯中的热气氤氲而上。
她坦白道:“这些日子,我左思右想,到底是放心不下你,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一遭。这地方偏僻,连个像样的稳婆都难找,身边若是没有个照应的,恐生变数。”
温凝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嬷嬷是……偷着跑出来的?”
嬷嬷闻言轻笑,“我这把年纪了,留在侯府也无多用处,我同侯爷说是年岁大了,要回乡养老,侯爷仁厚,还赏了我不少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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