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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真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也会像其他向导一样,在这里待到学院的比赛结束?
随着这些想法的浮现吗,深藏在心底的期待破土萌芽,既令人兴奋,又引起一阵过分超前的不安。他制止自己继续往下想了。
“工作调动。”沈希真先是直截了当地坐实了蓝琦的猜测,然后笑着解释道,“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两周,我都会留在你们学院里——所以要请你多关照啦,新邻居。”
蓝琦的耳朵尖一下红了起来,突然有点不敢看她,目光躲闪,忍着羞涩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希真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四下看看,发现终端被随手挂在了门口的挂钩上,便干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记号笔,在手心唰唰写下姓名,然后反手展示道:“上一次好像忘记说了,这是我的名字。”
蓝琦其实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她的名字,但还是很乖巧地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记住了。”
“不过你还是可以继续叫我姐姐。”
沈希真弯起眼睛笑了笑。
蓝琦差不多每说一句话就要喊一声姐姐,听了这几句,她都感觉快要脱敏了,遂决定把这点小便宜占到底。
蓝琦又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微颤,慌张地垂了下来。
这只是一段非常平常的对话,他却来越紧张,从耳朵尖到脖颈都浮着淡红,手足无措,像初次登台不熟悉站位的演员。
这时,沈希真忽然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对了,你的精神图景恢复的怎么样了?情况稳定吗?”她询问着,“最近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蓝琦逐句回答:“已经基本恢复了,但偶尔还有震动,和精神体的配合度离原来也还有一点点偏差,来支援的向导老师看过了,说还需要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嗯,这是正常情况,精神图景的损伤没有那么容易复原。最近在毕业考核吧?如果影响到你的任务,其实可以再做二次修复加快进度,但那会有点痛苦。”
沈希真记起临走前说过的话,问道:“那天不是说要来找我复查吗?怎么一直没等到你?”
聊起正事,她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乌黑眼珠中的神色平静,表情有些严肃。
“我、我……”蓝琦猝不及防被询问,突然结巴起来,吐出两个字后,声音迅速变弱,有些心虚地问,“姐姐在等我吗?”
沈希真坦然点头,道:“对呀,当然了。”
回到白塔之后,她没有忘记蓝琦当时说过的复查,特意在日程安排里空出了一段时间。因为很久没有消息传来,她也主动问过蓝凇,但他没给出详细的回答。只说了一句没事不用管。
好敷衍。
果然是“兄弟间的关系不太亲近”吗?
但沈希真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那天下午,到四十二层送徽章的时候,她本打算当面问一问蓝凇,可那个时候的情况实在发展得有点剑拔弩张了,沈希真担心询问这事不合时宜,会让蓝凇迁怒,只好暂时按下,离开之后,才想办法联系了哨兵学院里的熟人。
对面给的回复是“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但一直到今天早上在医务室外看见蓝琦,沈希真才感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虽然如此,她想到这里,不大放心地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呀,精神图景的问题是很重要的,处理不好会影响终生。”
蓝琦惭愧地低下头,反省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又忍不住看向她的脸,声音里含着歉意:“对不起。”
见他这样,沈希真疑心自己是否说过了头。
“也别太紧张。”她想了想,“不和我讲也没关系,关于这些情况,你有和蓝指挥联系吗?”
蓝琦低低道:“嗯,有说过。”
“好,那就没事,和他说也是一样的。”沈希真转头看看墙上的表,算了算时间,说,“我本来想今天忙完之后再抽空去看看你,现在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嗯……正好复查一下吧,这样我会比较放心。”
蓝琦自然是答应了。
他点头的时候,耳朵尖上的红色明显加深了一点,在沈希真肩头安安静静站了半天的黑翅鸢也挪了挪脚爪,将头埋进羽毛里,翅膀张了张,坚硬漂亮的飞羽轻轻扫过面颊。
她忍不住笑起来,手指戳戳黑翅鸢脑袋上的绒毛:“想睡觉啦?”
蓝琦的呼吸蓦地急促了点。
被摸到了……
沈希真很快收回手,探出窗外,上下看看,道:“这里也不方便,到我这边来一趟吧。你现在忙吗?忙的话晚点也可以。”
“不忙。”蓝琦立刻答了句,随即动作慌乱地将椅子往后一推,道,“我现在就过去。”
沈希真追着他的身影喊:“小心点儿,注意看路,不要摔跤。”
虽然哨兵的平衡能力无需质疑,但蓝琦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慌,真是让人担心。
见对面房间的门合上了,沈希真才收回目光。
“窗户没关呢。”她嘟哝一句,摸了摸肩头歇着的鸟儿,“把你也忘在这了。”
黑翅鸢已经将脑袋抬了起来,一被摸到,就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细软绒毛从指缝间冒出来,像一簇簇漂亮的草叶。
它一点儿也没有要去追蓝琦的意愿,歇在沈希真的肩头不走,很快低下头来,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她颇感满足,又摸了好几下,才低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象。
学生宿舍和行政楼虽然距离很近,能在房间里近距离交谈,但两栋楼的正门并不在一个方向,走过来需要绕路,得花上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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