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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苔鼠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的匕首正插在苏予瑶的胸口,鲜血洇透了皮袄,正顺着匕首流淌下来,滴在金苔鼠的脚尖上!
“你为什麽杀我?”苏予瑶开口问道。
金苔鼠的心脏颤动起来。
苏予瑶迈前一步,将脸贴向金苔鼠的黑纱,轻声说道,“你,失手了!”
金苔鼠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他知道这是幻术,但是看着眼前虚幻的苏予瑶,却还是无法释怀……
门神顾不上被幻术蛊惑的金苔鼠,擡腿捞起玄妙就向天一殿奔去……
“还请伊母娘娘颐享天年!”
“伊母娘娘颐享天年!”
“颐享天年!”
红珠听着天一殿外渐渐涌起的声浪,得意地翘起嘴角,瞥向伊母,用阴冷的声线,说道,“伊母娘娘,您可听到了?这可是大家的心声啊!”
伊母翻了翻眼皮,擡起手用小拇指轻轻搔了搔耳垂,又擡眼望向锦玉,面色淡然地问道,“锦玉,如果把天宫交给你,你会怎麽做?”
锦玉愣了愣,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红珠,低身说道,“母亲,泽渊已承接有道天君之责,并且後继有人,理应……”
“无极之母之位,应当如何?”伊母打断了锦玉的话,追问道。
“无极之母之位非常人能为,所以……”锦玉胆战地瞥了一眼红珠,降低声音说,“如若无人能承接,不如就……”
“不如就弃了,是麽?”伊母接过锦玉的话,轻描淡写地问道。
锦玉的眼神一颤,低头不语。
“如果废除无极之母,无极道中就不复存在,世源该怎麽办?你们留在无极道中里的族人,又该如何?”伊母淡淡地问道。
“您只管交出天宫!别的不需要操心!”红珠已经按捺不住,急着打断伊母和锦玉的对话。
伊母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转向泽渊,问道,“泽渊,无极道中是你的,里面的族人也是你们南海之人,就算是世源可以不顾,难道南海族人的生死你都不顾了吗?”
泽渊心里一动,眼神中透出几分犹豫。
“泽渊,你不要忘了,南海是你的根啊!”伊母动情地说道。
泽渊内心开始摇摆,突然一道黑雾闪过眼眸,他柔软的心又坚硬起来,“哼!做大事之人,又怎能计较个人得失!”
伊母看着泽渊的表情和态度的突变,心中的猜测已有了答案。她慢慢转向玄风,想从玄风那里得到确认,没想到,玄风还在皱眉纠结着!
“玄风,你觉得该当如何?”伊母高声问道。
玄风眼神一震,看向伊母,想了想,低声说道,“红珠是罪魁祸首,应当杀了红珠!”
伊母的鼻翼抽搐了一下,“玄风……”
“玄风大人!”红珠抢着话头高声说道,“您是罪人之子!又有裹挟伊母娘娘的重罪在身,您在这里信口开河丶胡言乱语更是罪上加罪!”
说着,她转身对着殿外大喊道,“诸位!你们可看到了?!玄风大人不断蛊惑伊母娘娘,已经使伊母娘娘失了神志!天宫不可再受制于玄风大人,必须易主才能保天地之平安!”
玄风微展手掌,刚要运炁,就听伊母说道,“就算是要易主,也要由本宫开了口,你们才能顺理应得!如若用激进之法,天地不服丶万物不信,你们又怎能统领天下?!”
玄风望向伊母,伊母也瞥了一眼玄风,微微摇了摇头。
毕方看着伊母和玄风之间的微妙互动,突然瞪大眼睛,喊道,“不好!他们在拖延时间!”
说着,手掌一展释出一团火焰,天一殿内顿时如炼炉一般灼热!
玄风也随之展开手掌震出一个炁团猛地推向毕方,毕方用手去抵挡,却撑不住巨大的炁力,被推翻在地。
泽渊一见,纵身跃起,喷出水炁,混在毕方的热炁之中。
呲啦——!天一殿霎时蒸汽腾腾!
玄风浑身一震,释出炁运护体,提着蝉翎剑冲进蒸汽之中。
“啊——!”毫无防备能力的锦玉在滚烫的蒸汽中挣扎着。
伊母不忍心,便让桂月把锦玉拽进护盾之内。
“母亲……”被蒸汽烫红皮肤的锦玉含着眼泪俯在伊母的腿上,抽噎着说道,“多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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