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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母娘娘已被软禁多日不曾露面!重犯仙茗君也被包庇在牝母宫!玄风大人在这天宫之内布置重重机关,到底意欲何为?!”红珠振振有词地高声说道,“妖人苏予瑶四处扬言要踏平天宫,肃清异族,他们二人里应外合丶狼狈为奸,此等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泽渊大人本要将孩子抱与伊母娘娘过目,却被玄风大人抢走了……”
“给你。”玄风伸开手臂,用炁运裹着浑身发紫的婴孩递到红珠面前,冷冷地说,“拿走。”
红珠有些惊讶地看着玄风,又有些忌惮地看了看眼前的孩子。
“快哭死了。”玄风慢慢的抽回炁运,婴孩缓缓地落到红珠的怀中,“孩子不应该成为你们的棋子。”
红珠愣愣地看着在自己胸口找奶吃的孩子,心里绞着劲的疼。纵使红珠再狠心,但在前襟洇湿的一刹那,她什麽都顾不得了。
“嘭!”红珠展开大耳朵将自己和孩子罩住,婴儿的啼哭瞬间停止。
泽渊慢慢站起身,用血红的手指向玄风,冲着仙人们震声喊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当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玄风大人!若不是各位仙人及时赶到,无辜的孩子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玄风冷冷地擡起眼皮,瞪向泽渊,刚刚安稳下来的蝉翎剑又开始蠢蠢欲动。
“怎麽?还要杀我?”泽渊露着诡异地笑容,一步一步逼向玄风,突然吼道,“来呀!杀我!”
玄风瞥了一眼退到远处的金苔鼠,又看了看随着泽渊一同逼近的仙人,微微一笑,收回蝉翎剑,轻点脚尖几步便撤回到牝母宫的炁罩之内。
“阿——欠!”玄风刚退回炁罩,就被一股凉气刺激了鼻腔。
“玄风?你怎麽回来了?”卿月整理着袖口急匆匆走到玄风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外面怎麽样了?泽渊他……”
“没事。”玄风简单的回应着,又擡头看了看头顶厚厚的一层冰,“这是怎麽了?”
“没事,裂了个小口子。”卿月轻描淡写地回道,随後又紧张的指了指外面,“什麽形势?”
“小口子?”玄风一边观察着几乎被完全冰冻的炁罩一边向伊母的卧房走去,“泽渊带着一群水系散仙儿逼我动手,我就回来了。”
“逼你动手?”卿月紧跟着玄风,疑惑地问道,“为什麽?”
玄风推开伊母的房门,带着隐隐的笑意说,“他们着急了。”
………
不夜寮的院子里,曾经茂盛的茶树都被折断,在茶树枝的残骸上,压着一片如茅屋大小的龟壳,各色各样的海妖正踩在化成泥浆的茶树叶上有条不紊地练功。
一片枯黄的树叶轻飘飘地落在院中,在潮湿的泥土上轻巧地躲避着海妖们的踩踏,慢慢地向不夜寮的大门靠近。不夜寮的门窗紧闭,枯黄的树叶便贴着门边慢慢立起,顺着门缝悄悄挤了进去……
“海潮大人!”红脸的谢鳌低声说,“还是没有潮汐大人的消息!陆昌那个家夥太狡猾了,不仅在那片黄沙之地设了陷阱困住了潮汐大人,还把咱们的人都给……给晒成鱼干了!”
啪!
海潮一掌震裂了案几,沧桑的面庞被冲上头顶的怒火渐渐染红。
“这个潮汐真是昏了头!竟然相信那些鸡鸭鹅狗的投诚!”海潮红着脑门说道,“这帮牲畜怎麽可能能昧着良心出卖陆昌?!它们就是帮着陆昌引咱们过去,用黄沙抑制了咱们的水炁!也就是这个不长心的潮汐能相信他们的混话!”
海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仙山乃玄风大人的腹地!哪里是那麽好闯的?!还有那个苏予瑶,三天一个风两天一个雨,耍得咱们团团转,咱们连她的人影都没看着,就死伤了大半的兄弟!真是难缠的女子……”
谢鳌回想起空中吊起的半死不活的蜈蚣,又想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玄风硬碰硬的苏予瑶,不禁有些胆颤。
他上前一步,低身说道,“苏予瑶的行事作风诡异难测,咱们如此小心都遭受重创,更别提其他人了!卑职听说,瑞鑫君也被困住了!”
“瑞鑫君?”海潮的眉头聚得更紧了,“雷鸣那里不过是几个空谷而已,怎麽把他给困住了?!”
“虽是空谷,但树木茂盛,再加上祁门大人的相助,大量植木很快就泄光了瑞鑫君一支的金炁,好多人没碰到雷鸣的一兵一卒就被活生生的累死了!”
海潮懊恼地拈着手指,“真是不应该趟这个浑水!要不是轻信了红珠的话,我根本不会同意漒棘去无极道中辅助泽渊,现在可好,漒棘被他们当作人质扣押在无极道中不得回还,咱们还被掏空了家底!费了多少钱财不说,光是这人头就不知送了多少!”
海潮攥着拳头,强压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谢鳌,你吩咐下去,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离开不夜寮!咱们不能再有伤亡了!”
“是!”谢鳌低身应道。
“海潮大人!海潮大人!”一只小海妖惊慌地推门闯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海潮眼睛一瞪,腾的一下站起身,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海妖指着门外,惊恐地说,“苏……苏予瑶……来……来了!”
“谁?!”海潮震惊地吼道,“你说谁?!”
谢鳌不等小海妖回话,擡腿便冲了出去。刚迈出门槛,就看见远处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位宛若仙子的女子。她高挽冲天发髻,身着金色宽袖长袍,内衬墨蓝镶金襦裙,金丝绣履一步一步踏在枯树残枝上,所过之处,无不散出金黄的叶片,随风飞落。
这是……苏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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