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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卿月笃定地说道,“瑶儿不会死!你我都应该知道,现在的瑶儿不会死!”
卿月特意加重了“现在”两个字,玄风自然知道卿月意有所指,他克制着胸腔内的火气,瞪红着眼睛,看向脚下的泽渊……
炁罩之下,穿戴整齐的伊母扶着桂月的手臂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浑浑噩噩的天空。
突然,天空变成晶莹剔透的雪白,又一声巨响,天空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卿月,真是耐不住性子!”伊母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兄弟俩的事,她去插什麽手?”
“若姐姐再不插手,”仙茗一身白衣,半拢着长发,飘然走到伊母身後,悠悠地说道,“你这个老妖婆早就没命了!”
伊母咬了咬後槽牙,斜眼瞥向仙茗,竟然还是如此白嫩秀气,真是一点都不显老啊!一想到这,她的牙咬得更紧了。
“仙茗,你是一个带罪之人,若不是本宫留你性命,你以为你还能活?!”
仙茗微仰着头看向炁罩外白茫茫的寒气,冷笑着,“不活就不活,我本就不应该活,我能多活这几千年也是赚了!”
仙茗的话仿佛一把匕首,再一次划开伊母的伤疤。
伊母握紧了拳头,压制着火气,“仙茗,你说得对,你本就不应该活,你只是一株绿茶而已,没想到竟被一个茶农灌以灵炁化成人形。你用这身人皮迷惑了玄一,才引得本宫起了杀心!若不是你,玄一怎会陨去?若不是你……”伊母用颤抖着的手指向炁罩,“天宫怎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仙茗的面容僵了一下,他望着混沌的天空,呢喃着,“难道……这些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玄一就不会陨去,如果玄一还在……又怎会有这样兄弟残杀丶侍君反目的景象……”
伊母看着略显落寞的仙茗,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恨意,最後却释然地说道,“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如今这个局面,再去责怪谁,又有什麽用呢。”
“确实没有用。”仙茗看向让他憎恨了几千年的伊母,“因为,我们都在自食其果。玄一高估了你的善良,以为你不会真的置我于死地;你低估了玄一对我的情义,以为他会弃我而去;而我,没有追随挚友的勇气,反而与仇人生了儿子茍延残喘活到现在!”
一道泪光涌出苦情的桃花眼,柔弱的嗓音像湖面泛起的波纹,一荡一漾地说道,“我们……都输了。”
伊母瞪着楚楚可怜的仙茗,眉头微蹙,颤了颤嘴角,这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怪不得玄一对他动了心!连玄一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潮汐那株臭珊瑚!当初真不应该心软留他性命……
仙茗看着伊母渐变的脸色,虽然不清楚伊母在想什麽,但从她的面色上看绝对不会是什麽好话。
“哼!”仙茗眼皮一夹,翻了个白眼,又望向头顶的炁罩,“你想什麽我都知道!你留下我,无非是想让玄风为你卖命罢了!我们父子二人虽不亲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弄死我,对你有害而无利!”
伊母也学着仙茗的样子,翻了翻白眼,“你说的没错,本宫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弄死你,因为本宫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重犯父亲!”
“哼!”仙茗又哼了一声,“你摘得倒是干净!你亲妹妹栽赃嫁祸我,你能不知道?!”
“仙茗!”伊母握紧桂月的手臂,胸口剧烈地起伏,强压怒火,低吼道,“你到底杀没杀章老先生还有待查明!青金发现章老先生被杀,所以向天宫求助,也根本谈不上栽赃嫁祸!”
“切!求助?”仙茗完全不在意伊母的愤怒,不屑地说道,“发现死了人不去仙衙报案,反倒直接告到天宫?我看是滥用职权!再说,这件事到底查不查明,到底有没有栽赃嫁祸,不也是你说了算?!”
“你还知道是本宫说了算?!”伊母彻底失去耐心,走到仙茗面前,指着仙茗的鼻子喊道,“你知道本宫说了算还对本宫如此大不敬?!”
“娘娘!娘娘!”桂月看着有些失控的伊母,连忙上前安抚,“娘娘别生气,他只是一株绿茶精而已……”
“绿茶精而已?”仙茗用纤细的手指挡开了伊母的指尖,轻蔑地反驳道,“既然我只是一株小小的绿茶精,那作为无极之母的伊母娘娘,又为何对我痛下杀手,酿成今天的局面?”
“你!”伊母看着对自己如此藐视的仙茗,虽然气愤但却无计可施,“若是从前!本宫早就撕碎了你!绿茶精!”
仙茗眼睛一瞪,“你还知道是从前?!老妖婆!”
“你!”伊母气得浑身发抖,眼看着仙茗就要得意起来,自己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火直冲脑门。她顾不得端庄,伸手就是一抓,把仙茗的长发薅在手中,用力扯着,“绿茶精!”
“啊!”仙茗被伊母薅得弯了腰,一边护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喊道,“老妖婆!放手!”
桂月连忙扶住伊母,高声劝道,“仙茗君!您何苦激怒娘娘!快低头认错!”
仙茗用力挣脱着,不服气地喊道,“凭什麽让我认错?!我做错了什麽?!明明是你们一口一个绿茶精的骂我!现在还动手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伊母一手薅着仙茗的头发,一手挥起拳头,轮在仙茗的身上。
“老妖婆!”
“娘娘!您可是无极之母啊!您……您先放手吧!”
“我不!我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绿茶精!”
“老妖婆!又老又丑的老妖婆!”
“啊!”伊母气不过,又打不动,一咬牙,一低头狠狠向仙茗顶去!
仙茗也不甘示弱,弓着身子与伊母对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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