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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蕴的头顶,有一道藏得很好的巨大的裂缝,那颜色太黑了,像被凭空挖去一块,令他不得不注意。而且实在很大,有半面墙那么大,再大一些,都快要比上他在风水界见过的界灵了。
山淞瞳孔微缩,各种猜疑浮出水面。
听见他的动静,张献也没有要让一让的意思,牢牢地堵在门口。
山淞就看着这两个人在这里当哑巴。明明什么都没说,可空间里全都是他们别扭的心意在流动。他觉得吵闹极了。
他想要开口讽刺张献几句,可摸了摸胸口的双镜法,心中酸痛,既愤恨,也抱有不少歉疚。
静立了许久,直到有人注意到山淞离开太久,在上方呼喊他的名字,他才缓缓离开。
桑蕴还是不理人。
虽然除了她没人听到,脑子里一直有个人在吵她,要她快点放自己出去。
然而任她百般勾引,桑蕴都坚决不发出一个音。
“真受不了你们人族,永远这样,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三心二意!我真后悔那时候帮了你,早知道你是个连自己相好都说丢就丢的人,我才不会和你合作。”
痛脚被踩到,桑蕴忍了又忍。
直到付苗又说:“他一个大魔头,你一个负心汉,刚好天生一对,也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桑蕴怒不可遏:“你才是魔。”
话刚出口,她立刻懊恼地把头埋回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人立刻接道:“说我吗?”
多自恋呐。
觉得别人说话都是对自己说,她哪天这么自信多好。
也不至于在这面壁了。
桑蕴打定主意不接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张献:“你说得对。”
“……”桑蕴知道他在胡说,自己现在说什么他都会说对,她说自己是他爹他也会说对。
这个男人偶尔会表现得没有底线,让她放松,然后给她来个大的。
张献放慢了语气:“你一直没有问我,当时为何送你一个人回来,明明……他们也拦不住我。”
他的话很轻,甚至都没有带着故意引导她开口的意味,好像只是在自语。
桑蕴竖起耳朵。
“我实在害你良多。你一定恨我吧,不然也不会总是闷闷不乐。”张献说,“我可能,要离开了。”
哪怕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桑蕴还是忍不住头脑发热,冲口而出:“你走就走吧,既然一开始就要走,干嘛还要回来惺惺作态?”
她僵硬着声音道:“我也根本不差你这一个男人。”
她今天刚刚经历那么大的事,救了那么多人,她才无心理会一个男人的去留。
难听的话听了一万遍也觉刺耳,张献静默着,将这句话消化了许久,才喃喃道:“飞升的话,就不能留在这个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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