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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吗?”聂川突然问。
“嗯?”商乐把毛毡板挪到另一边手里,转头看他,“没有啊,我为什么生气?”
聂川又不说话了。
商乐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不太会判断别人有没有生气……也不太会判断别人的情绪。”
“哦。”商乐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剖析自己,她可什么都没问呢,但是想到聂川在车上说的话,颠了一下手里的毛毡板,抱得高了一点,“那你还说你能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不想说呢,你都不知道人家的情绪。”
“所以我基本什么都不会问。”聂川这次回答得很快。
“就我会问呗。”商乐转头不看他了,看路。
聂川在心底叹了口气。
本来想着路上一直没说话好像很闷也很无聊,想找个什么话题和商乐说说话,结果他高估了自己,讲了几句就不知道怎么把话题接下去了。
他往上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面装了书写板和实木字帖架,重量不轻。
还老撞腿。
他看了眼商乐。
商乐抱着竖起来的高高的毛毡板,刚好能挡掉脸上直射而来的阳光,目光没看路,东张西望地观察街道两边的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才其实也不是真的想问她有没有生气,只是开口就说出来了,这个句子也很陌生,几乎已经很多年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了。
在他从小到大的印象里,这句话只要问出来,就意味着他应该藏起自己的所有情绪了。
不要质疑。
不要探究。
要理性。
要冷静思考。
他习惯了和任何人都保持着适合的距离,所以他什么也不会问,他不会主动去了解谁,因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也不止是人。
别的东西也一样。
“诶,走快点。”商乐突然说。
她说完就小跑了起来,聂川被打断思绪,什么也没问,迈开步子跟上了她,两人回到车上把东西都装进了后备箱,商乐才原地蹦了蹦,甩了几下手臂:“刚才看见了一个吃东西的店,感觉挺不错的,快到一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聂川点点头。
商乐看见的是一家粤菜系餐馆,店面临街,看着门脸不大,进去的路窄窄的,地上铺着粗糙的石砖,墙两侧贴了很有年代感的贴纸和海报,他们跟着服务员走进去,才发现里面面积很大。
已经不是饭点,店里用餐的人却几乎坐满了。
服务员带着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位置,一个小小的隔间,装修倒是很别致,也透着一股做旧风,隔间里就一张桌子,两边椅子上坐了人就不能通行,捉襟见肘地狭窄。
商乐把菜单递给聂川:“看看想吃什么,学姐请客。”
这次她提前说了,省得像上次让叶梨和兰与青误会一样,让聂川这个清贫的研究生也误会他们还得aa吃饭。
“推介我们家的捞饭哦,很受欢迎。”服务员小姐姐笑着说,“种类也多,第一次来吃的话一定要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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