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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番外八（第2页）

“当时学校支持学生创办社团活动，我就想着办个读书会，後来干脆申请了这间空置的教室，改成了书社。刚刚你在楼下看到的人就是书社社团的人，期末周来书社自习是其中的一个福利。”许家宁说。

他走到书架前说：“这里的书大多是我去外面的二手市场买的，便宜，但种类齐全。後来慢慢积累起来，书社就成了个小图书馆。”

温笙问：“买这麽多，不亏吗？”

“当然要收点钱，不然谁会珍惜。”许家宁靠在书架旁，淡声答，“借书要交一笔押金，还有象征性的借阅费。钱不多，够维持书社的运转就行，也能让大家对书负责。”

温笙点点头，目光在书架上扫过。她注意到这些书虽然是二手的，但都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或涂鸦的痕迹。

“可学校明明有图书馆，为什麽大家还要跑来你这里付费借书呢？”

许家宁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旧书，递到她手里：“因为这里有的，图书馆未必有。”

温笙低头一看，是一本外文原版，翻开书页，里面有铅笔的批注，还有用钢笔工整写下的中文译文。

“这些书，大多是我从旧书摊淘回来的。有人用过，有人留下笔记，甚至夹过一张火车票丶一封信。比起新书，它们更有故事。”

他说着，随手又拿下一本，是当时图书馆稀缺的社会学着作，还带着印章与旧藏书卡。

温笙抚摸着粗糙的纸页，惊讶地问：“你从哪里买到的？这些不像是普通书摊能买到的书。”

许家宁见状，不紧不慢地说：“这些书可不是随便就能碰到的。我一开始也是无意间，跟着老教授去旧书摊，才发现那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

“後来我自己也常去。天气冷的时候，摊子上的书堆里全是旧纸味和灰尘，得一摞一摞翻。偶尔能翻出一本带批注的外文书，或者一本印量极少的专业教材，那种感觉，比在图书馆里借到新书还要惊喜。”

“有些是从退伍老兵手里收来的，有些是从毕业的师兄那里低价买的。一本书在不同人手里流转，每一任主人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有着不一样的记忆。这才是旧书最迷人的地方。”

“所以这个书社，其实也是在延续这些书的生命。”温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才叫‘青年书社’？”

“对，有这个含义。”

许家宁目光在那些旧书上停留：“旧书在不同的青年手中流转，每一代青年读它，它就重新‘年轻’一次。知识不会因为纸张泛黄就失去价值，反而会因为被阅读丶被思考，而获得新的生命力。所以我办了个青年书社，让这些旧书在青年人手里继续活下去。”

温笙听得眼眶微微一热，踮起脚，趁他还沉浸在思绪里，飞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奖励你，说得好。”

“奖励就这一个吗？有点少诶......”许家宁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意犹未尽。

温笙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在书架上翻看，很快被一本书的名字吸引。

书的名字叫做《灵魂互换的哲学思考》。温笙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讨论的是关于身份认同和意识的话题，还引用了不少文学作品中关于互换身体的情节。

“诶，这本书挺有意思的。”她扬了扬手里的书，“你看过吗？”

“看过一点，怎麽了？”

温笙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问：“如果真的能互换身体的话，你想跟谁换？”

“这个问题......”

“不许说跟我换。”她抢先堵住他的话，“我是说，如果能体验别人的生活，你想选谁？”

许家宁沉吟片刻，认真地说：“可能是那位老教授吧。想知道他年轻时是怎麽走过那些年代的，又是怎麽一直保持着对知识的热爱。”

“我还以为你会说历史人物呢。”温笙有些意外。

“那太遥远了。”许家宁笑了笑，“真实存在于身边的人，反而更让人好奇。”

他反问道：“那你呢？想跟谁换？”

“你呀！”温笙想也不想就答。

许家宁怔了一瞬，低声笑出声，靠近一步：“原来你这麽想做我？”

“你丶你想什麽！我是说如果能互换身体的话......”她立马解释。

“那如果真的互换了，你会用我的身体做什麽？”

“帮我考试。”温笙双手合十，熟练地对着他许愿，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许家宁被她逗笑，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就这点要求？太浪费机会了吧。”

“哎呀，这不是假设嘛，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期末考试，只能想到这个了。”

温笙捂着额头反问：“那你呢？如果用我的身体，你会做什麽？”

“我可不会像你这样浪费机会。”许家宁故作高深地说。

“那你说说看，你会做什麽？”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许家宁表情认真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你最近总是不好好吃饭，为了赶作业总是熬夜。如果能换一天，我想让你的身体好好休息。”

温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什麽有趣的答案，没想到他想的竟然是这些。

“你刚才还说我浪费机会......”她哽咽着说。

“是啊，我说错了。”许家宁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其实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不是想体验对方的生活，不是想做什麽特别的事，而是想好好照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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