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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脸上没有任何悔意,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消灭了一个潜在的威胁,他保护了自己的秘密。
“当时我在想,小狼崽子,别怪我。”邹涛一脸的无所谓,阴狠的笑着,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英雄,一个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战士。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我必须确保自己能够永远逍遥法外!”
邹涛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大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得意,“既然他那么喜欢他父母,那就下去陪他们吧!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我离开他们家的时候,嘿嘿嘿……”邹涛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那个小狼崽子,喉咙里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泡,小手在地毯上绝望地抓挠着,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可是,哈哈哈哈!他越是挣扎,血流的就越快,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真是太美妙了!”邹涛陷入了某种病态的回忆,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罪恶的夜晚。
“他那双小眼睛,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想要用眼神把我钉死在那里,可惜啊,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哈哈哈哈!”邹涛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驱散出去。
在交代完所有细节后,邹涛如同被抽空了灵魂,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方大海看着手中的案卷,又抬头看看邹涛,他那张原本充满正义感的脸庞,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是怎么清理现场的?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你的指纹?”
“因为我当时带了一副白线手套,”邹涛撇撇嘴,满不在乎地看着方大海,“王慧开始不是让我装成修开关的么?那是我的习惯,碰任何电路之前,我都会戴上白线手套。这个习惯救了我一命,哈哈哈哈!”
方大海微微眯了一下,“不对!”
“李建国没回来之前呢?你一直戴着白线手套么?”
邹涛笑着摇摇头,“当时天气比较冷,我带着一副皮手套,进屋之后,为了跟王慧亲热,皮手套就摘了。”
“之后,我们一直亲热,到李建国回来之前,我们连水都没喝。”
“为什么不拿走其他财物?偏偏要拿走那件青花瓷盘?”方大海微微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要穿透邹涛的灵魂,试图找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李建国家里的现金、首饰,你为什么视而不见,偏偏对一个瓷盘情有独钟?”
“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眼角无意中扫到了酒柜里那件瓷盘,”邹涛歪着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回忆起了一个有趣的细节,“突然想起王平那家伙跟我说过,这玩意儿好像很值钱,而且当时酒柜的门正好开着一条缝,我就顺手牵羊,拿走了呗!”
邹涛撇撇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我又不是傻子,如果动了现金和那些首饰,那性质可就变了,直接变成入室抢劫了。到时候查的范围就大了,任何人都有嫌疑。”
“后来呢?”旁边的陪审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直接逃之夭夭?你的同事又是怎么证明,案发当晚你还在江城?”
“我当然在江城啊!”邹涛耸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之前我就已经买好了半夜返回江城的火车票,因为第二天我们还得在江城继续干活呢!”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工作呀!”
“我和我的同事是分开住的,我偷偷摸摸地离开,他根本就毫不知情。回去之后,第二天我们还在一起干活,直到又隔了一天,我们才一起做火车施施然地回到鹤城,那时候李建国家已经被警察封锁起来了。”
方大海等人纷纷呼了一口气,这TMD也太巧了,要不是王平说出邹涛,找一辈子也找不出他来呀!
“邹涛,”方大海缓缓扔下手里的案卷,案卷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对面的邹涛,“根据你的交代,白手套、鞋,你都扔了,为什么这件血衣你没有扔?”
方大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他慢慢竖起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在邹涛面前晃动着,“两年时间了,整整两年!如果你把这衣服烧了,我们就算找到了你,也无法给你定罪。”
“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偏偏要留着这个罪证?”
“还有,”方大海突然伸手拿起桌上那张从李建国家首饰盒里找到的照片,照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这些发夹是怎么回事?”
“扔?切!”邹涛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件衣服是王慧买给我的,是她亲自为我挑选的,我怎么舍得扔?”
邹涛说着,身体慢慢向前倾斜,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痴迷的幸福笑容,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你们知道么?我杀李建国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那天她身上特别香......”
说到这里,邹涛突然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某种迷醉的状态,他用鼻子深深地、贪婪地闻着空气,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香味,“那不是一种普通的海飞丝,或者其他品牌洗发水的味道,那是专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味道,那是属于我的王慧的味道。”
“我时不时会拿出那件衣服来闻闻,”邹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颤抖,他狠狠地用鼻子吸着气,仿佛要把空气中每一丝可能存在的味道都吸进肺里。
“闻着王慧残留在这件衣服上的味道,那种感觉......”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陶醉,“舒服!太舒服了!就像她还在我怀里一般,就像我们还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邹涛睁开眼睛,眼中竟然有泪光闪烁,但那不是悔恨的眼泪,而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思念,“你们永远不会明白,那件衣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我和她之间唯一的纽带,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就算死,我也不会扔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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