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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看完祁思言回来再说吧。
她将电脑关上,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走到门口,来电铃声又响起。
来电人还是陆铭。
温初心口一跳。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温初接起来,淡漠地问:“有事?”
“你好,是温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性的声音。
温初疑惑一瞬,说:“是。”
“我是strawberry酒吧的服务生,陆铭先生在我们酒吧喝多了,我看他手机的第一个最近通话人是您,就给您打过来了,请问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服务生礼貌地请求道。
“我?他喝多了?”温初皱了皱眉,他还能喝多麽?
她爸那麽灌他,他都只是七分醉,自己却能喝到走不动路?
而且他又遇到什麽事了需要喝这麽多酒?应酬?
“是的,我们暂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请问您方便来接一下他吗?”服务员又补充道,“陆先生确实喝得有点多了。”
温初脑子里很多疑问,刚刚服务生说的是最近的一个通话联系人是她,也就说前两个,很可能确实是陆铭打的。不然她和陆铭最近联系不多,根本不可能在他通话记录的最上面,不知道这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现在去。”
“好的,麻烦您了!”服务员道谢道,还详细报了酒吧地址,和她再三确认,才挂了电话,生怕她找不到。
她答应了去接陆铭,就意味着祁思言那边要晚点,温初反应过来,又为自己的冲动答应後悔。
温初有些自责,还是给祁思言打了个电话,说她临时遇到点事,要晚点过去,让人先休息。
祁思言说了个好,让她先忙自己的事,非常的体贴。
温初赶紧动身去酒吧。
半个小时後,她靠路边停车,确定地址没错後,进去找人。静吧放着苦情歌的dj版本,震耳欲聋,温初在一个个卡座上找人的身影。
每一个下一秒,对方的身影都可能映入眼帘,让她的心在无知无觉中被提起——见到後应该说什麽是个问题,要是真喝多了,要管他吗?
可惜所有的顾虑和疑问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她看到了陆铭,也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温雪。
温雪背对着她,身体挡住了陆铭的身影。
温初不知道陆铭此刻是什麽表情,只看得见他们靠得极近,像亲密的恋人。随後,戏剧般的,温雪微微俯身,凑近了陆铭的脸颊,两人似乎接起了吻。
尖锐的刺痛感从大脑蔓延到骨髓,让她有几秒几乎不能呼吸。就这样,她心中仅剩的丶那麽可怜的一点点的希冀也彻底熄灭,只剩下燃烧後的死灰。
她迅速移开了视线,眼底再没了半点温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离开了酒吧。
背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决绝。
坐回车里,温初握着方向盘望着虚无缥缈的一点沉默了一会儿,随後偏过头去笑了一声,发动车子,去往祁思言家的方向。
人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她知道,在陆铭允许温雪吻他的那一刻,他们是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之前没有见到,姑且能欺骗一下自己,现在,真的算了。
到了祁思言家门前,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按了按门铃,等了一会儿,大门就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温初皱了下眉,祁思言穿着白金色的睡袍,胸膛半露着,蓝色的眼睛带着醉意地向她弯了弯:“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麽会。你喝酒了?你不是在发烧吗?”温初走进去,下意识想伸手去量一下对方的体温,但伸到一半意识到不妥又顿住,想收回,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放在了额头上。
对方出乎意料的举动和灼热的体温让温初心上一惊。
她用了点力气,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尽量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正常:“这麽烫你还喝酒?疯了吗?”
“你在关心我吗?”祁思言深深地看着她。
“当然,快回去躺着。你多久之前吃的药?要不要再吃一次?”温初推着他往里面走。
祁思言一言不发地丶顺从地被人推回卧室,在温初的命令下重新躺回了床上,却还是以一种时冷时悲的目光盯着温初,比以往要沉默许多。
温初心里很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床头和地下到处都是喝完被用力捏扁随意丢弃的易拉罐,屋子的主人好像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尤其的烦躁和愤怒。
男人没有收敛,似乎是有意让她看到这些。
“最近遇到什麽烦心事了吗?”温初不解地问。
“遇到了。”祁思言沉闷地回答。
“是什麽?”温初刚想说看看她有没有什麽能帮得上,就听到人吐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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