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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一个干冷刺骨的寒冬。外城西区的街道,石板缝里都透着冰碴子的寒气。
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街角避风的角落里。
她有着罕见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的金,和一双像深潭般的碧绿眼眸。
小脸冻得青,嘴唇干裂,单薄的破布裹不住瘦小的身子。
记忆是模糊的碎片,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
只有一种感觉无比清晰——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搅。但在饿死之前,这刀子般的寒气,似乎要抢先一步把她冻僵了。
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冰冷的黑暗里飘摇。
迷蒙之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模糊的视线里,挡住了巷口灌进来的寒风……
是个小男孩,看不清模样,只觉得他手里好像捧着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
是幻觉吗?
还是……救赎……
是哥哥。
眼皮沉重地阖上,最后一点光亮和温暖的感觉也消失了。
“铛——铛——铛——!”
刺耳又熟悉的铜锣声,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猛地凿碎了沉沉的梦境。
鹤雨纯倏地睁开眼。
军营宿舍低矮的顶棚映入眼帘。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带着军营特有的、黎明前的清冷死寂。
参军快一年了,肌肉早已形成了记忆,锣声就是命令。
鹤雨纯掀开硬板床上的薄毯,汗津津的刘海黏在额角。
军营窗棂透进的微光淌过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梦的触感——元劫哥哥把自己背回家时后背的温度。
宿舍里另外三个铺位也有了动静。这间女兵宿舍原本六人,熬不住走了两个,剩下她们四个:鹤雨纯自己,烈火家的长女烈火云依,外城南区孤儿院来的何正桃,还有那位八面玲珑的慕松媛。
隔壁宿舍还有几个女兵,都是些没什么背景、家境困难的姑娘,平日里埋头训练,存在感不高,雨纯跟她们也不甚熟络。
四人相处,倒也算融洽,至少明面上没什么龃龉。
烈火云依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红随意扎起,动作干脆得像出鞘的刀。她性子烈得像团火,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但人却极正派。
雨纯记得清楚,刚入营没几天,何正桃宝贝似的捧着一个刚烤好、烫手的白薯,还没啃两口,就被风风火火路过的吴怀志一把“借”走了。
何正桃当时就懵了,眼圈泛红。
烈火云依二话不说,拎着吴怀志的后脖领子就把人提溜回来,柳眉倒竖,训得吴怀志面红耳赤,乖乖把啃了一口的白薯还了回来。
后来才知道吴怀志和何正桃是一个孤儿院的,纯属闹着玩。
烈火云依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嘟囔了一句:“下次说清楚!”那副又帅又窘的样子,让雨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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