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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我不想和展轩再分开这麽久了
挂了展轩的视频电话,我指尖还捏着浅蓝兔子挂件的耳朵——布偶眼睛上的亮片又松了点,是昨晚拍夜戏收工急,撞在门框上蹭的。我对着挂件叹气,想起去年在旧货市场,我举着兔子笑他“耳朵歪得跟你拍戏忘词时一个样”,他当时还挠我痒痒说“再笑,就把狐狸藏起来”,原来那阵热热闹闹的日子,已经过去半年了。
白天和张永博的双人采访,像块湿冷的抹布,捂在我心口,闷得我喘不过气。摄像机刚架好,他就凑过来拍我胳膊,对着镜头笑:“小铮太瘦了,风一吹都能倒,跟他站一起,我这体型都显得壮实了。”话里的轻视像针,轻轻扎在我身上。後来主持人问“合作下来觉得对方有什麽需要改进的地方”,他更是没遮没掩,说“小铮年纪小,演深沉戏的时候总差点劲,笑起来也太‘活泛’,少了点稳重感”——那“活泛”说得阴阳怪气,谁听不出来是在骂我贼眉鼠眼?
我攥着裤子口袋里的兔子挂件绳,指甲掐得掌心发疼,脸上却只能扯出礼貌的笑。展轩比我大那麽多,梓瑜和田栩宁哥也比我成熟,可他们从来只会帮我抠台词丶教我怎麽找情绪,哪怕我拍哭戏卡十次,展轩也会蹲下来帮我擦眼泪说“别急,我们慢慢来”;梓瑜会把热奶茶塞我手里,说“小铮眼睛亮,演少年戏最灵了”;田栩宁哥还会偷偷给我带草莓蛋糕,说“小孩就该多吃点甜的”。什麽时候有人像张永博这样,把恶意当玩笑,把贬低当“前辈指导”?
采访结束後,我躲进厕所隔间哭了一场。眼泪砸在瓷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心里又酸又委屈。我想起拍《逆爱》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把我当最小的弟弟疼——展轩会帮我挡掉深夜的应酬,梓瑜会陪我对台词到凌晨,田栩宁哥会在我被导演骂了之後,拉我去吃烤串散心。那时候没人说我不好,没人觉得我“不稳重”,连我忘词忘得离谱,大家都笑着说“小铮下次记牢点,不然展哥要替你背啦”。为什麽到了张永博这里,我就一无是处?
晚上给展轩打电话时,我原本想装得轻松点。我攥着兔子挂件,跟他说“今天剧组的盒饭有虾仁,比上次的好吃”,说“楼下的流浪猫又来要吃的了,我给它喂了火腿肠”。可说着说着,就想起白天张永博的话,想起《逆爱》时的温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声音也带了哭腔:“展哥,我好想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像裹了层棉花:“乖,再等等,我很快就去见你。”我咬着嘴唇没敢说采访的事,怕他分心,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怎麽也退不下去。
其实这半个多月,每次跟展轩打电话,我都忍不住想提委屈,却总在话到嘴边时咽回去。有次聊到深夜,他说“今天拍淋雨戏,冻得直打哆嗦”,我握着手机,突然就想起张永博拍对手戏时故意推我,让我差点摔在地上,可我最後只说“展哥你要多喝热水,别感冒了”。还有一次,他跟我炫耀“助理给我买了草莓,特别甜”,我本来想抱怨“张永博抢我台词,还跟导演说我状态不好”,结果却变成“那你多吃点,我也想吃草莓了”。我怕我说了,他会担心得睡不着,怕他会因为我分心影响拍戏。
直到第二天清晨,展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下来看看,有个东西想让你见”。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套上羽绒服就往楼下跑,连头发都没梳,鞋子也穿反了一只。出了酒店门,冷风裹着雪花扑在我脸上,我却没觉得冷——因为我看见展轩站在雪地里,黑色大衣上落了层薄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连漫天飞舞的初雪都没了吸引力,我的眼里只剩下他。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又怕这是幻觉,直到他朝我张开双臂,我才疯了似的朝他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的怀里很暖,带着我想念了很久的玫瑰香,混着点雪的清冽。我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忍不住发抖,所有的委屈丶想念丶不安,都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涌了上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指尖蹭过我冻得发红的耳朵,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我来了,不哭了。”
我仰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低头想吻我,我却没等他弯下腰,踮着脚就凑了上去。他的唇有点凉,带着雪的气息,却一下就把我心里的寒意都驱散了。我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把吻送得更深,想把这47天的委屈丶采访时的恶心丶见不到他的不安,都揉进这个吻里。
能尝到他嘴角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我眼泪的咸涩,还有种说不出的甜。心里又酸又幸福——酸的是这些天独自受的委屈,是想念到失眠的夜晚;幸福的是他真的来了,真的站在我面前,把我护在怀里,让我不用再假装坚强。他扣着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吻得更沉,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吻到快喘不过气时,我才抵着他的额头,哽咽着说:“展哥,你怎麽才来啊……我好怕你不来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蹭过我泛红的眼角:“傻瓜,我怎麽会不来?我的兔子在等狐狸,我怎麽能让你等太久?”
我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只深灰狐狸挂件,布偶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小铃铛轻轻响了一声。我接过狐狸,把它和我的兔子凑在一起,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说:“你看,它们终于见面了。”雪花还在飘,落在我们的睫毛上丶肩膀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我靠在展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麽了——有他在,有这两只凑在一起的布偶,有漫天的初雪,就够了。我小声说:“展哥,以後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这麽久了好不好?”他抱紧我,声音贴着我耳边,
“好,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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