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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枪林弹雨（第2页）

斯蒂芬广场的尖塔在黑烟中只剩轮廓，克恩顿大街的橱窗碎成满地冷光，歌剧院环的雕像被炸断了头，石板路上到处是弹壳和血迹。

她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明明有在拼命奔跑，可爆炸声混着喊杀声，除去对声音的感知，她甚至逐渐失去了对四肢的知觉。

手脚发麻，像是被人死死攥住。

“基金会的小姐！”

混乱中，卡卡尼亚忽然站定脚步。几乎就是同时，她便从那整齐移动的队伍中掉了出来。

“谢谢你们一路上的保护，不过我得先离开了！”

然而几乎就是脱队的瞬间，街角爆炸的破风便掀飞了卡卡尼亚的帽子，平日干净的眼镜这时也被硝烟染得模糊一片。

“卡卡尼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塞梅尔维斯。激射而出的血线劈开了一枚射向卡卡尼亚的子弹，破碎的弹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一旦脱队，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塞梅尔维斯划开手腕，驱使更多血液环绕在她们周围。

因为一旦停下来，周围袭向她们的攻击便开始成倍增加。子弹从四面八方追来，癔症人群的嘶吼近得像贴在耳边，血珠一颗颗炸开，替她们挡下本该穿透骨肉的金属。

“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人还在这里，我得去确认他们是否还安全！”

卡卡尼亚交握在胸前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但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归队的意思。

“你会死的！”

塞梅尔维斯最后一次大规模地向四周射出血液，清场的同时，也为她们的争执争取一份短暂的时间。

血雨落下，最近的疯子被掀翻，街道短暂空出一圈。但她知道，这圈空白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这是我的城市，我的家乡，这是我的义务与责任，去将暴雨的事告诉更多还保有理智的人！”

塞梅尔维斯看着她的眼睛。四周的喊杀声又逐渐出现，更远处，歌剧院环方向传来连续爆炸，火光把天幕映成浑浊的橘红。

“我明白了，注意安全，如果还活着，我们在卡尔广场汇合。”

说着，塞梅尔维斯向卡卡尼亚抛去了一个术式软盘，随后头也不回地立刻带着剩下的两人离开了。

卡卡尼亚接到软盘，与它一同落在手中的，还有一枚纯净的血珠。血珠微微发烫，像从某人身体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一小团心跳。

在心底再次感谢了那位好心的基金会小姐，卡卡尼亚也转头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这里是歌剧院环位置，到卡尔广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塞梅尔维斯带着霍夫曼和马库斯继续向前。

克恩顿环的枪声像铁钉一样钉进耳膜，舒伯特环的街垒后亮起一排枪口，弗里德里西大街的浓烟里有人影摇晃。她的翅膀已经被子弹撕出裂口，血珠护盾越来越薄。

马库斯跌了一跤，霍夫曼拽起她，塞梅尔维斯反手挥出最后一道血刃，把扑上来的癔症者拦腰斩断。

卡尔广场还看不见。

可她们不能停。只要停下，街道就会立刻合拢，把所有人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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