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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怔住:“现在?”
“现在。”江静知打断他,“仪式、戒指、婚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律上的生效日期——我要它生在今天。”
她从来没有如此急切过。那种急切不是浪漫的冲动,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安全感需求。像在暴风雨后,一定要立刻打下最深的桩,系上最粗的缆绳。
余夏看着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和深深的骄傲。
“好。”他说,“就今天。”
他起身去拿外套和证件,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看她:“但求婚戒指……”
“你回家补给我。”江静知已经站起来,利落地收起文件,“或者,用那个钛合金铭牌抵了。我不在乎形式,余夏,我在乎的是——”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你的系统崩溃,我的也会蓝屏。你的战甲破损,我的能源也会告急。我们要么一起运行,要么一起关机。”
余夏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伸手,将她用力拥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紧到像要把这些天的恐惧、后怕、孤注一掷的决心,都揉进骨血里。
“好。”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一起运行,永远不关机。”
民政局。
结婚登记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填表,拍照,宣誓。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是否自愿”,两人同时回答“是”,声音平稳,没有新人的羞涩或激动,只有一种奇异的、沉静的笃定。
钢印落下,两本暗红色的证书递到手中。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余夏看着手里崭新的结婚证,又看看身旁同样拿着证书、神色平静的江静知,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就这样?”他问。
“就这样。”江静知将证书小心地放进包里,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法律程序完成。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合伙人了——终身制,不可撤销的那种。”
她侧头看他,嘴角终于弯起一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余先生,余生请多指教。以及,记得回家补我戒指。”
余夏也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声低低的、畅快的叹息。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余太太。”他说,“我们现在回家。”
当晚,紫云阁o。
江静知在书房里,将结婚证和《系统并联协议》并排锁进保险柜。余夏走进来,从背后环住她,将一个丝绒小盒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有黄豆粒大小,旁边镶着一圈碎钻,闪着夺目的光,内侧刻着:「yx」。
正是当初她扔进咖啡里的那枚。
江静知拿起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什么时候量的?”她问。
“你在加州的时候。”余夏吻了吻她的顶,“协议里写了,我有权采集必要数据。”
江静知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然后她转身,从自己口袋里也拿出一个小盒,递给余夏。
里面是一枚造型极简的铂金男戒,内侧刻着:「jz」。
余夏怔住,随即低笑出声,接过戒指戴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起草协议的时候。”江静知看着他,“要公平。”
“哦,对了,”余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基于今天生效的《协议》和补充条款,我提议,启动第一个联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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