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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褚星野嚷嚷完,王俊波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忧虑:
“计划书做得非常专业,逻辑也很清晰。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根本性的疑问。这种众筹的‘窗口期’很短,监管风险会随着规模扩大急剧升高。这意味着,即使成功,它很可能也只能使用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余夏和江静知:“璧途未来的展,显然不可能只靠一轮融资。如果这次众筹消耗掉了我们‘创新’和‘情怀’的标签,却没能带来足够的资金让我们实现真正的盈亏平衡甚至爆式增长,那么下一次,当我们再次需要资金时,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是否研究过其他成功项目的融资案例?或许应该更多借鉴那些通过产品迭代和用户增长,逐步吸引风险投资的路径?”
王双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褚星野的热情上,也让会议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他说得不无道理,甚至直指了这个计划最核心的弱点——可持续性。
余夏和江静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余夏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王双的镜头,决定坦诚布公:
“王双,你说得非常对,完全在点子上。”他先肯定了王双的质疑,“这份计划,如果作为我们融资的主渠道甚至唯一渠道,那么它的确如你所说,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甚至可能是饮鸩止渴。”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如果我们最初的目标,就不是真的要立刻大规模地推行它、依赖它呢?”
褚星野愣住了:“啊?不真做?那费这么大劲儿写它干嘛?”
江静知接过话,嘴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星野,王双,我们制定这个计划,更重要的目的,或许不是‘执行’,而是‘策略性展示’和‘市场试探’。”
她用了更易懂的词,“或者说,我们是在准备一个足够诱人的‘鱼饵’。”
“钓鱼?”褚星野眨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
“对,钓鱼。”余夏肯定道,语气沉稳而富有算计。
待他说完来龙去脉,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动,似乎在快消化这个战略意图。
半晌,他缓缓点头,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鱼饵’的设计,非常精妙。我同意,可以试一试。这确实比直接一头扎进去要稳妥得多,也能将价值最大化。”
褚星野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去!老大,静知姐,你们这招高啊!虚晃一枪,引蛇出洞!牛啊!干,必须干!”
周末,余夏登上了前往江城的航班。
他的目标很明确——拜访久未深谈的爷爷余老爷子。
他深知爷爷传统而谨慎,因此,他准备了一份侧重阐述璧途商业模式潜力和技术壁垒的商业计划书,旨在争取一笔传统的天使投资,为项目赢得宝贵的喘息空间,也为后续可能更激进的计划奠定基础。
与此同时,按照余夏的授意,留在本市的褚星野和王双,开始在几个核心的技术圈和创投社群里,“不经意”地透露璧途正在认真考虑“用户共建”的区块链众筹模式,以打破融资僵局。
褚星野擅长此道,消息传得似真似幻,既引起了部分理想主义程序员和早期用户的极大兴趣,也成功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果然,最先坐不住的是应婉婷。
消息传出不到二十四小时,余夏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应婉婷”。
他正在爷爷的书房里品茶,看到来电,神色不变,平静地划开接听键。
“余夏,”应婉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看到一些风声,说你们要走众筹路线?这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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