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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第11章

晚上洗了澡之後，宋秋暄顶着擦了半干的黑发走回卧室，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坐在床上刷了几个视频，她手指快速地滑过几个她不感兴趣的视频，刷到一个握着羽毛球拍站在场馆旁拍照的女生。

宋秋暄下意识滑过去後，又急忙倒退回去，点了一个赞。

上次打羽毛球还是中考结束一个月後的那一周，孙姗陪着她去体育馆，但是因为孙姗不太热衷打羽毛球，加上她本身不太喜欢消耗体力的运动，一周过後宋秋暄再邀请她一起去时，孙姗就拒绝了。

打羽毛球是宋秋暄难得喜欢的一项运动，这个兴趣爱好是邻居姐姐带她建立起来的。

小升初的暑假她就经常和邻居姐姐等落日後天气不在暴晒的时候，在小区楼下一起打羽毛球，但邻居姐姐在考上大学後全家就一起搬走了，後面即使宋秋暄如何喜欢打羽毛球也没人陪她了。

宋秋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照片，她这时忽然疯狂生出想打羽毛球的念头，宋秋暄视线落在照片里那支羽毛球拍上，很漂亮的拍子，她略有了解过，知道这个牌子的羽毛球拍价格不便宜。

宋秋暄退出来，点开聊天软件，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也改变不了好友寥寥无几的事实，打开和孙姗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问她周末打算干嘛的消息。

孙姗很快就回了过来：在家追剧，还要写周末作业（哭泣表情）。

宋秋暄：好。

宋秋暄实在想不出谁会愿意陪她一起打羽毛球，她走到书桌前放下手机，拎起书包拉开拉链，打算把明天中午带去图书馆的练习册和试卷拿出来。

宋秋暄将数学练习册和英语单词本放在书桌，她翻了翻书包，疑惑地皱起眉，嘀咕了一句：“英语老师发下来的单元测试卷呢。”

宋秋暄想了想，依稀记得自己随手夹进课本里了，当时觉得自己肯定会记得收进书包，然而她过分自信了，到了放学时就忘了，老师说过这份单元测试卷周一早读时就要上交，她无奈又有些烦躁地将书包扔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寻求同学的帮助，让同学拍照发过来，她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去到学校就可以快速照搬上去。

但其实宋秋暄没加上多少个同班同学的扣扣好友，就一个开学那天晚上主动加她的陆承昼，以陆承昼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大概是全班的同学都加上了。

如果没有星期四那天和陆承昼的小争执，宋秋暄或许就会找他帮忙了，但那次之後两人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宋秋暄心有芥蒂没主动找他说话，而他也刻意避开和她对视，传作业和试卷的时候只是扬起手递给她，身体不会向後侧半分。

宋秋暄点开微信，目光落在程浔的头像上，她犹豫了一下，程浔会把周末作业带回家吗，最终她还是决定先问一下。

宋秋暄打字：英语单元测试卷你带回家了没？我忘记带回来了，如果带回来了可以拍照发我一份吗？

同一时间的程浔正在激烈地打着游戏，因为撒谎说自己在商场里吃了晚饭，回到家後一口没吃，导致这会儿他很饿，游戏结束画面显示胜利後，程浔摘下耳机，揉了一把看起来有点乱的头发，拿起手机往卧室外走，想着去小区楼下的超市买桶泡面吃。

走出卧室，程浔看见张玉云正在收拾打扫生日过後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把黏在客厅墙上的五颜六色的气球取下，可能当时是站在椅子上粘上去的，现在站在地板的她明显力不从心。

程浔走过去，伸手利索地将剩下的气球全都取了下来。

张玉云手里拿着一个气球，有点愕然地看着站在身旁的程浔，因为这样的距离，张玉云才意识到程浔高了她一个头，她有点恍惚了，是她没有过多关注程浔的成长呢，还是他个子窜得太快，明明印象里他只高她半个头。

“上了高中感觉怎麽样，和初中比较起来有什麽特别大的差别吗？”张玉云忽然没头没尾地这样关心了他一句。

程浔把气球弹到地面上，顿了顿，语气很随意地说：“上学的感觉不都那样，每节课都很困。”

张玉云轻蹙起眉，这样的回答让她因为意识到身为母亲对程浔的忽视以及欠缺的关心而浮现的愧疚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她语气透着一丝恼怒说：“晚上就不要熬夜玩游戏了，成绩本来就不好，上课打瞌睡，一直这样没有效率地学下去，三年後成绩一塌糊涂，连个二本院校也考不上。”

程浔站在张玉云的面前，看着她像是因为预见他无能的未来而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似乎说出这番话让她累极了，她的脸色显现出几分疲态。

程浔沉默地看着她，初三手机被班主任没收以後，张玉云就没再絮絮叨叨对他说过类似关注他成绩的话，所以他今天觉得有些稀奇，这种情绪甚至盖过其他感觉。

张玉云看着程浔这副油盐不进沉默不语的样子，她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喃道：“明明你初一那会儿成绩还很好的，为什麽越来越不听话了，之前我还希望你和程汀一样的，现在那种你赶不上程汀的感觉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话音落下，程浔嘴角淡淡地撇了下，透着一丝嘲讽。

希望他和程汀一样，最好是一模一样的优秀，一模一样的懂事听话开朗张扬的性格，通过比较打压的方式，不允许程浔拥有自我，一心希望程浔长成程汀那样。

这种想法太过强烈，以致于程浔没变成另一个程汀时，似乎没了存在的意义。所以在邻居随口说如果没生下程浔，如果第二胎就是女儿，没有不省心的程浔，一家应该更幸福美满的时候，没有半句反驳的话，甚至赞同地点了下头。

程浔是不喜欢被比较来比较去的，他垂着眼睛，此时此刻应该好好地和张玉云沟通交流的，但是他只是无所谓地说道：“两个一样的儿子有什麽好的，别人养猫都不会选择养两只一模一样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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