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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家侍卫那晚是怎么吓唬你的?”
苏鹤:“……记得。”
苏鹤知道,洛千俞虽没让他改变原书剧情,可既然要过目,自己便做了些人物形象的改动,当然也都是针对小侯爷。
偏于深情又君子的改动,苏鹤本以为小侯爷看完会很满意,谁知少年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放下话本,“不对,这写的什么?把我写成了一个翩翩君子?我是炮灰,是渣攻,又不是主角,谁要当君子?我何时这么柔声细语同闻钰说过话?你到底行不行!”
苏鹤:“……”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洛千俞叹了口气:“按照你最初的想法写,不要因为我在就改变大纲。”
“……是。”
苏鹤手速不算快,或许也是老天作弄,苏鹤只能提前写出一章,洛千俞再逼着人继续,对方就死活憋不出来了,再催就要哭了,哭完写得更慢。
虽然他提前看过原书,但穿书已久,原文字数还多,早已忘了诸多内容细节,可如今有了苏鹤,好歹能让自己提前预知下一章的剧情。
待苏鹤重新落笔,洛千俞耐心等他写完,这次接过一看,看完暗暗吸了口气。
这次好歹剧情梗概是出来了——过两日便是小侯爷生辰,小侯爷和富家公子哥儿们去了当地的醉仙楼雅间,小侯爷喝的酩酊大醉,等回了太学,一看到刚沐浴出来的闻钰,心痒难耐,欲强迫之,被闻钰划伤了脸。
小侯爷一气之下,拿了桌案沾了墨的毛笔,将主角受推倒,用毛笔在对方雪色的肌肤上作画,题字练了书法,“闻侍卫这身雪白皮肉,倒比宣纸还要衬墨色。”
将美人摁在塌上,狠狠羞辱了个遍。
……对味儿了。
洛千俞这颗直男心受到震撼,天都塌了,缓了许久,才问:“你怎知后日是我生辰?”
苏鹤也一脸懵:“我…并不知啊。”
洛千俞一时无语凝噎。
不得不说,这剧情……真刺激。
苏鹤,你缺大德了-
待到生辰这日,洛千俞未与太学告假,也叮嘱侯府那边别为他操办,他自知剧情不能硬躲,反而适得其反,最终的结果不是没躲过,就是主角受的遭遇阴差阳错落到自己身上。
当上舍外舍的公子哥儿邀他去喝酒时,小侯爷还是赴了宴,闻钰和昭念都没跟着,楼衔这几日忙得不见人影,太学告了几次假,听说还去了几次兵营,连他的生辰宴都没能赴约。
“千俞兄,醉仙楼新来了江南厨子,咱们定要尝尝鲜!”
暮色中的醉仙楼灯火通明,跑堂的见了几位锦衣公子,忙不迭将几人引着往雅间去。
苏鹤的确写的精确,醉仙楼,他就是在这里被灌醉的,刚这般想着,却见身旁一上舍同窗拎出个酒壶,“看,特地托人从棱南带来的春酿,待会尝尝味道如何!”
转过屏风,眼前忽现一扇奇特的圆扇形大门——八片檀木门板如折扇般环绕中央铜柱,每扇门上绘着不同姿态的仕女图,或执纨扇扑蝶,或抱琵琶半遮面,或倚栏望月,醉仙楼光线映在其上,灵动又稀罕。
尤其是门轴转动时,美人衣袂翩跹,竟似活了一般。
“妙哉!”同行的几人连连称叹,有公子按捺不住,指尖拂过门板上晕染的茜色裙裾,感叹道:“听闻前朝有一奇谈,某世家子误入醉仙楼,被门上美人勾了魂魄。只见那画中仙子眼波流转,朱唇轻启似诉相思,引得公子神魂颠倒,抬脚欲追,却见屏风旋转变幻。他绕着回廊奔走数十遭,始终困在原地,恍惚间竟不知身在画中还是人间,最后连雅间都忘了进!被老板叫人赶了出去。”
“哈哈……这哪是典故,分明是这醉仙楼掌柜妙笔生花!故意编出这般奇谈,勾得咱们这些人踏破门槛!”
几人听得大笑。
洛千俞瞥了眼,发现有点像现代的旋转门,只是投入了心巧,更为精琢雅致。
跑堂嘿嘿赔笑,也不尴尬,道:“公子们好眼力,这是东家特地从扬州请的匠人做的八仙过海门。您瞧——”
他轻轻推动其中一扇门板,整个圆扇便如走马灯般旋转起来,露出后面四条不同方向的雅间,他介绍:“这最左边通听雪轩,第二间通‘雨连天’,第三间是望月阁……”
“那就要望月阁!”一外舍公子抢先道,“千俞兄生辰,正当登高望月,采个好兆头!”
小儿应下:“得嘞!”
跑堂的推开望月阁门扉,雅间内早已备好大部分席面。
宽大的案几上摆着酒壶,琉璃盏熠熠生辉,折射出细碎光芒,窗外夜色渐浓,远处西月湖的画舫灯火通明,如星点浮动,丝竹奏乐声隐约飘来,衬得这雅间愈发清幽。
望月阁内烛影摇红,跑堂最后上了几道菜,捧着的托盘上列着八味冷碟,水晶肴肉薄如蝉翼,又堆成了小山,蜜渍莲藕晶莹剔透,最妙的则是一道招牌菜“雪霞羹”,豆腐雕作芙蓉状,浮在清汤里,精致又不乏食欲。
酒刚斟满,一位陈公子便举杯笑道:“千俞兄,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先饮三杯!
洛千俞抬手一挡,唇角微勾:“今日不饮。”
“啊?”众人一愣,陈公子惊讶:“千俞兄,往年你可都是不醉不归的,怎的今年破了例?”
洛千俞不答,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席间几位公子面面相觑,忽有一人促狭一笑:“莫不是……家中有人管得紧?”
有人跟着反应过来,心领神会,“你说的,可是那位京城第一美人?听说小侯爷收了人,做了贴身侍卫,日夜形影不离,难怪小侯爷这些日子都不与我们出来寻欢作乐了!"
洛千俞指尖一顿,眼底笑意倏然冷了下来,“我的事,你们很感兴趣?”
雅间内霎时寂静。
这句话和“我的人,你们也敢有兴趣?”近乎没什么分别。
郑公子见状,连忙打圆场:“喝酒喝酒!说这些做什么?”
几人讪讪举杯,气氛却已微妙。
洛千俞知道,小侯爷的这些狐朋狗友破不靠谱,提到闻钰并非偶然,怕是连面都没见到,心里就已惦记起来,看到他没带人,不免失望。
方才试探自己态度,也是想知道闻钰在他心中的份量,若是个不打紧的人,或许还会提出什么离谱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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