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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俞听不下去,偏偏被握着手,中了香本就虚软无力,这下更是抬都抬不起来。
方才那几人临走之时,纷纷识趣地关了门,房内灯烛皆被吹灭,只留下一盏。
正当此时,只听“砰”的一声。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雕花窗棂随之碎裂!
那人速度快得措手不及。楼衔神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却已先一步克制了醉意,眸光一凛,拔剑起身。
仅是交手的那一刹那,楼衔却意识到,这黑衣人并非奔着他来!
他下意识转头,还未回招之际,那黑影已一把揽起洛千俞,身形一闪,便从窗口跃了出去。
楼衔瞳孔一紧,眸间染上疑惑,残存的理性却令他停住脚步。
虽不觉得这花魁娘子有何重要,被掠走了也无所谓,可看着这一幕,心口却莫名像被一把赤焰横剑洞穿,满腔落了空,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焦灼难耐,战栗不止。
残破窗棂纸被劲风吹得哗哗乱响,楼衔捏紧剑柄,迅速追至窗边,却只见那黑影已带着红衣花魁跃上另一艘画舫。
他足尖在画舫飞檐间轻点,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夜风自耳边呼啸而过,洛千俞被那黑衣人揽在腰侧,眼下湖面密林与画舫灯火飞速掠过,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那黑衣人低声自语,畅快道:“兜兜转转,还不是回到我手里!”
怀中之人并未回应,他不由得低头,发现小美人已经醒了,正蹙眉瞪着自己,像是说不出话,此时却换了身装扮,竟越看越像花魁船娘,想必在被自己弄丢期间,遭了不少罪。
黑衣人察觉异样,审视少顷,不由得生出股怜香惜玉的心思,腾出一只手解了对方的哑穴。
谁知对方轻咳一声,喘了口气,一开口竟是:“你这蠢货,绑错人了!”
那黑衣人一愣,听不得这个似的,怒道:“你们这群无礼之徒,一个两个都唤我蠢货,欺人太甚!”
哈?现在被扛着的是谁?又是谁因为中香动弹不得?
谁才是无礼之徒?哪个欺人太甚!
洛千俞气的不轻,却很快冷静下来,拘泥于口舌之争显然无用,此时正是坦白身份局,启唇道:“听着,无论此番是何人差遣你来,那人目标绝不是我!我乃安北侯洛镇川与卫国公府嫡长女孙氏之子,洛府家的世子洛千俞!”
“今日你若动我分毫,便是与两大世家为敌,给你家主子复命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趁这颗脑袋还长在脖子上,好生想想,莫要糊涂行事!你家主人在你临行前,可有吩咐得明明白白?让你绑的人,当真是那鼎鼎有名、又行事招摇的小侯爷?”洛千俞一股脑道出了声。
心中却有丝异样感,穿书以来,原主这金枝玉叶的尊贵身份,似乎第一次真正意义派上了用场。
那黑衣人听得愣了神,可仅仅停滞片刻,却噗嗤一声,放声大笑起来。
“你是小侯爷?我还大熙皇帝呢!”
他又调侃道:“你欲取我项上人头,莫不是视同谋逆弑君之罪?”
“……”小侯爷忽然沉默下来。
说再多也没用,这人是个傻的。
而那黑衣人听完这番话,并非全然无动于衷,而是从袖中抽出张黑色方巾,蒙上了小侯爷的眼睛,又在脑后绑了个结。
他想,这小美人着实机灵,为了逃跑什么点子都想得出来。若是让他偷偷记清了路,寻个空隙伺机逃跑,反而白费了这番功夫。
-
洛千俞感受到耳边风声停滞。
周遭安静下来时,他也被放下,背靠于木阁角落,只听那黑衣人低声复命:“大人,人已带到。”
视觉感官被剥夺,只是透过那层布料,依旧一片漆黑,像是来到了一处光线偏暗的地方。洛千俞眉梢动了动,迷茫却警惕,唯独能倚靠的唯有听觉。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声音,携了几分散漫:“嗯,退下吧。”
洛千俞微微一怔。
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似乎听过,又听得不多,只是印象深刻,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小世子一身红衣,珠帘因着晃动哗啦作响,原本用来遮目的黑巾却遮盖了大半面庞,朱砂殷红,颈侧白皙,与那身衣裙珠联璧合,衬得皮肉雪一般晃人。
他似是侧目,不动声色听察着外部动静,却连敌人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也无从察觉。
仅是过了少顷,洛千俞抿了下唇,几乎笃定地道出了声:
“蔺京烟。”
那人沉而淡淡地“嗯”了声,强大气场愈显沉寂冷冽,鼻息短叹悠扬,继而开口:“记得我的声音?”
记得?当然记得。原著可有不少只奔着声音就毅然站你的cp粉,况且小侯爷和丞相大人积怨不浅,如今他顶替闻钰,和大反派打上照面,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洛千俞心中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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