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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定一间,你住。”
“不用殿下,上房里有下人床,奴才睡……”
“让你定你就定。”
见喜不敢多言,立刻去办。
收拾完一切,赵景珩躺在床上,迟迟未能闭眼。
他想见窦书心。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个月,当时他受了伤,窦书心给他包扎伤口。
当时情况危急,两个人只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赵景珩把母亲的遗物——银色匕首送给窦书心,也不知她有没有收好。
身体优于思想,等赵景珩意识到自己想去相府偷偷看窦书心时,他已经穿上了外袍。
从客栈出来,赵景珩一路跑至相府侧院。
他轻松翻越院墙,轻轻落地。
天空中的月亮越发明亮,将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进相府,赵景珩不认识路,只能凭直觉去找窦书心住的院子。
从相府西侧穿过拱门,走过长廊,来到一处花园。
花园里有荷塘,青蛙在里面叫得正欢。
一个清瘦的身影,斜坐在栏杆上,垂目看着下面的散着清香的荷花。
兵荒马乱的暗恋
夜风带着庭院里晚夏的微苦气息轻轻拂过,撩动着窦书心垂落鬓边的几缕青丝。
乌黑的秀发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光泽,恹恹地垂着。
赵景珩站在原地,怕吓着他,连呼吸都放缓了。
过了会儿,她像是看够了,终于站起身。
她转身的一瞬间,赵景珩猛地呼吸骤停。
窦书心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她轻柔地弯起嘴角,小声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如果是梦,窦书心希望梦能做得更久一些。
两个人隔空对视,晚风撩起两人的衣袍,发出簌簌的响声。
窦书心忽然觉得不对劲,今日这梦做得未免太真实了些。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半夜醒来,心里闷得难受,便来到花园里吹风。
所以,她不是做梦!
窦书心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十殿下?”
“是我。”
赵景珩的声音如清冽的山泉,从窦书心的心扉流过。
窦书心的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她逼自己不要发出声音,随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是不是又有人伤害你?哪里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窦书心几次遇见赵景珩,都在他最落魄,受伤最严重的时候,因此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他又受伤了。
“别紧张,我没受伤,我很好。”赵景珩立刻解释。
窦书心仔细地打量他,脸上干净的,脖子也是,身上没有血迹,外袍下没有脏污的灰尘。
呼——
窦书心长舒一口气,他没骗她,真的没受伤。
“我路过相府,想进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窦书心乱跳的心慢慢恢复正常,她抬头看月,又看向赵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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