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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肃大军,两日后——回京!”
……
裴砚忱去西北前,给裴怀安挑好了启蒙的夫子。
三个月前开始,裴怀安便正式开始了跟着夫子读书认字。
小怀安年岁虽还小,但他谨记着裴砚忱临走前的话,很用功,也很听话,尤其课业上的事,从不让姜映晚多费心。
这天,裴怀安从夫子那里回来。
扔下书卷,便直奔翠竹苑主院而去,“娘亲!”
姜映晚放下手中的针线,抬手搂住朝着怀里扑来的小家伙。
“回来了?”
她如常问他,“今日与夫子学得如何?”
裴怀安重重点头,赖在姜映晚怀里说着:
“夫子讲的安儿都听懂了,夫子还与安儿讲了不少趣事,安儿稍后讲与娘亲听。”
说着,他话顿了顿。
在姜映晚身上蹭了蹭,声线闷了些许,“安儿也想讲与爹爹听。”
“但爹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说起这个,小家伙心情更加低落,他闷闷地说:
“娘亲,再有十日,爹爹错过安儿的生辰就满四个月了。”
归来
“我梦见……”小家伙想到什么,声线一下子哽咽,害怕地往姜映晚怀里钻,“梦见爹爹流了好多好多血,梦见爹爹回不来了……娘亲……”
姜映晚唇角抿紧,她抱住小怀安,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不会的,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梦都是相反的,安儿,别怕。”
姜映晚的声音很温柔,“宫中送了信,说大军不日前已经返京,很快,很快爹爹就能回来了。”
裴怀安抽抽噎噎的。
努力忍着泪,不想让泪水滚下。
他自己伸手擦了擦眼眶,靠在姜映晚身上,又说:“那、那爹爹回来时,娘亲与安儿去接爹爹好不好?”
“安儿想快些见到爹爹。”
“自然好。”姜映晚答应他。
哄好小家伙,姜映晚正要带他去用晚膳,春兰和翠竹苑中的侍从突然从外跑进来,激动又高兴地通传:
“夫人!大人回来了!”
姜映晚一愣。
她身边的小怀安更是狠狠愣住。
怔愣过后,裴怀安率先反应过来,方才还闷闷的小脸瞬间扬起欢喜到极致的笑容,“娘亲,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姜映晚迅速往外跑去。
夕阳霞光下,睨着光辉而来的男人清隽矜贵,眉目在夕阳余辉中映着柔和,急促的步伐在见到她们母子时微微慢了些。
满院侍婢兴高采烈的行礼问安声中,裴砚忱的目光静静望向被小怀安拉着从房里出来的姜映晚。
隔着长廊,两人视线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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