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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翻了两页的那本书姜映晚没再接着动,将之合上置于原处,在裴砚忱的注视中站起了身。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裴砚忱深深看她,眸色喜怒难辨。
他余光扫过她那张小案,轻嗔出声:
“容时箐死了,夫人就不听姜家的案子了?”
姜映晚呼吸停滞一瞬。
他一直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也知道她破天荒来他书房的目的。
“一个与叛党牵扯的罪臣,夫人保不住他的。”语气平静,却也绝情。
直白又残忍地敲碎她心中最后的奢望。
姜映晚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身侧指节一点点蜷起。
如裴砚忱所说,与朝中叛党牵扯的罪臣,放眼朝堂,能保容时箐一二的,唯有他裴砚忱。
可如今,他不可能帮她护他的命。
换句难听的话,裴砚忱这般不喜容时箐,容时箐再度涉罪落在他手中,他不落井下石,已是生了善心。
“不是用成婚与我做交易?那躲什么?”
午膳过后,姜映晚本想看账本平复心底杂乱的思绪,
可脑海中昏昏涨涨,连带着眉眼也酸涨得厉害,账本上的字扭曲着乱动,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烦躁闭眼,在桌案前待了片刻,索性走向了床榻。
沾上软枕后,头脑中的炖痛疼得更甚,但好在,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两年来,每当心情差到极致时,姜映晚大多都是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虽然睡眠这种逃避的方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多少可以让烦躁的心情平复几分。
姜映晚放下账本上床榻本意是想平复心境,静下心来慢慢放空思绪想些事情,可今日真正睡着之后,却是一堆杂乱的画面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从姜家旁系与庄铺,再到从前那些年姜家与邓漳之间的来往,再到她与容时箐这些年的情谊与相处,再有容时箐身处牢狱生命垂危的现状……
一桩桩,一件件。
就像纠缠的乱麻,搅缠在一起。
随着那些画面梦魇般纠缠在脑海深处,床榻上女子的眉心也越皱越深。
未时末,春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惊醒姜映晚,她按着额角慢慢坐起身,出声让春兰进来。
小丫头端着茶水,推门进来。
见她眉梢紧蹙,以为她是受了凉不舒服,忙放下茶水走过来,停在床畔,贴心地伸出手,帮姜映晚揉额角。
“夫人不舒服吗?”
“是不是昨夜在院子里受了寒?”
春兰声音不停,“要不奴婢差人去告诉大人?或者,先让大夫来瞧瞧?”
姜映晚缓声拦下她,“只是刚醒头晕罢了,不用在意,也无需折腾。”
春兰纠结着看她几眼。
到底是应了下来。
“奴婢煮了新茶,沁香宜人,夫人应该喜欢,奴婢去给夫人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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