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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朱翠兰被这对红枕头乐的喜笑颜开的,但目光扫到桌子上一大堆的零嘴时,嘴角还是没忍住抽了抽。
她瞪了眼赵方初,心道:大年里不宜打孩子,呼,暂且先忍忍,你等过了年的。
第二天一早,朱翠兰娘家就租了辆牛车过来接他们,这是规矩,侄儿成亲时要想让已经出嫁了的亲姑姑亲姨娘来喝喜酒,就要用牛车把人接过来,如果是离得近的,就去家里请过来也是一样的。
朱翠兰娘家离得不近,就算是赶上牛车也要走上个把时辰,路远不好走,所以她也不常回娘家,粗略算算,也有大半年了。
牛车轮子吱悠悠的朝前滚动,路难行就算是走的不快也颠得厉害。就在杨冬湖感觉腰都要被颠断了的时候,才终于到了地方。
朱家人离老远就出来接了,牛车刚停,赵方初的舅舅朱家顺走过来拉着朱翠兰老姐姐长老姐姐短的说了好一会儿。
朱翠兰也是想念娘家人,絮叨起来也是没完。
朱家顺一拍脑门:“你瞧我,怎么在这儿就说起来了,快,先进家门再说。”
朱翠兰笑着说:“不急不急,对了,大川你们都认识了,这就是大川那个夫郎,叫冬湖。冬湖,这个你该喊舅舅的。”
杨冬湖腼腆一笑,喊了声舅舅。
他们毕竟是亲戚,就算是隔得远,该有所耳闻的也都传到了耳朵里,知道当初发生的事。
其他人也都忙着客气道:“真好,瞧着多般配啊,那咱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了,先进屋吧,屋里头还有人等着呢。”
进了门开始认人,一屋子喊舅喊姨的,赶着过年前,又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不是朱翠兰的亲儿媳,但关系近的亲戚也都掏了见面礼。
一圈下来居然还不少呢。
朱翠兰和赵河跟屋里的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了天。
前几年赵海刚去世的时候,朱翠兰瞧着赵洛川一个人过年心酸,走哪儿都带着他,所以赵洛川对这边并不陌生,拉着杨冬湖开始认小辈的人。
赵方初嘴甜,依偎在他姥姥身边亲昵的说了会话,老太太精神头不太好了,没说多大会儿就要歇着了。
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很难插得上嘴,寒暄了几句就让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去其他地方跑着玩了,要不然待在屋里听人说话也怪没意思的。
睡不着
朱翠兰的娘家就一个亲弟弟,但她的堂兄弟表姊妹多,关系也都不错,每回一聚就是一大家子。
大人多,孩子比大人还多,朱家顺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朱一程和一个女儿朱小语,其他的亲戚家里最少也都是两个,加在一起用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杨冬湖实在分不清谁是谁,只记住了朱家的两个孩子。
朱一程给人感觉沉默寡言的,许是因为要成亲了的缘故,看起来要稳重许多。
倒是朱小语叽叽喳喳的,性子和赵方初有些像,跟谁都能说两句,是个俏皮的姑娘,年龄算下来比赵方初还小一岁呢。
朱小语不怕生人,见了杨冬湖觉得亲近,就拉着他一起说话,三个人凑在一起。杨冬湖一句话也插不上,就听他俩说。
好在他俩都是那种没有回应也能自顾自的说下去的人,听着倒也有趣。
成亲的事儿最是麻烦,前头准备的东西若是粗心漏了什么,当天就不圆满了。
所以要用什么东西都是要再三的核对好几遍的,唯恐出了纰漏。
朱家顺年轻前就死了妻子,他为了孩子也一直没再续弦,有些事他做不得,所以才早早的就请了朱翠兰来帮忙。
他是个踏实肯干的,给儿子挣了套新房出来,就盖在原本的房子边上,三间明亮的青砖瓦房。
朱翠兰在成亲日子的头天晚上,就把她做的那床鸳鸯喜被铺在了新房的床上,被子下还撒了好多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寓意着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她把红对枕放在床上的时候,特意跟来帮忙的亲戚们说了,是杨冬湖费了心思去镇上选的,面料上那都是没得挑的,枕着肯定舒服。
亲戚们也很上道,顺着朱翠兰又夸了杨冬湖不少好话,听的朱翠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她有时候就觉得杨冬湖像自己亲儿媳妇似的。
忙活完了所有的事儿都已经是深夜了,明天还得早早的起来去接新媳妇,新房不能住人,大伙儿也就都散了。
好在朱家够大,几个人挤挤差不多能住下,杨冬湖和赵方初跟朱小语睡在一个屋里,今儿在村子里转了一天,三个人早就累了,其他俩人一沾床就睡着了,可杨冬湖却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杨冬湖今天也去新房里看了,墙上窗户上贴满了喜字,照的新房红彤彤的,他在心里有些羡慕。
如果杨家人待他好点,或许他也能跟赵洛川成一次亲呢,虽然俩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外头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外已经有了走路的动静,眼看着是睡不成了,杨冬湖索性起了床,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他不知道成亲的规矩是什么,不敢随便触碰已经摆放好的东西,人忙也没人顾的上他,杨冬湖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赵洛川起的也早,朱一程想到明日要成亲,紧张的睡不消停,一晚上翻来覆去的转好几遍,惹得赵方宇和赵洛川也没睡好。
他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夫郎一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子里有棵桃树,落了叶子光秃秃的,赵洛川把他往桃树下拉了拉,轻声问:“怎么了?起来这么早,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昨天跟他们玩一天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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