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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斜拉长的少女的身影,朱砂站在公寓门外翻找钥匙,脑海里回忆着最后一节课的知识点,然后慢慢打了个哈欠。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朱砂整个人一僵,冰凉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只见斜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笔记本电脑放在男人的膝盖上,衬衫解开了三四粒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少女抿紧了嘴角:“顾先生好。”
“嗯,”顾偕没擡眼,年轻英俊的面孔被屏幕幽幽的光映亮,“知道怎幺做吧。”
朱砂脱了球鞋,一把抛开书包,站在门口脱掉了校服短裙、解开了衬衫扣子、摘掉无钢托小背心、连着内裤一起将打底裤从雪白笔直的腿上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靠近了男人。
啵!
她在男人嘴唇上讨好般地亲了一口,手指熟稔地解开他的衬衫,接着细碎的吻落在他的下颌、喉结和赤裸的胸膛上,这个动作既像小动物向主人撒娇,又像虔诚的信徒向神明献祭。
顾偕挪开了膝上的电脑,少女顺势跪在他的双腿间,舌尖顺着腹股沟往下舔,直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男人胯间。
少女捞起浓密耻毛中的那根阴茎,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她对这套流程已经足够熟悉,不必再做心理建设,眼睛一闭,侧头吻了上去。
·
书桌上小摆钟的分针一圈一圈走过,窗外天色由橙血转向深蓝,既而整个天穹都被浓黑笼罩住。学校附近的这栋公寓面积不大,一室一厅,阳台改造成了小书房,足够朱砂独居。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笔尖摩擦卷子发出的沙沙声。
夜晚,摆钟时针轻轻指向“9”,朱砂单手撑着额头,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一张数学卷写了五十分钟?
虽然顾先生压着她做了两回,但那个男人性欲旺盛,应该不会就这幺放过她吧,否则做完怎幺还不走?
这时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冷淡的“晚安”,朱砂笔尖一顿,钢笔在数学卷上洇出一片墨迹。
顾偕戴着耳机在客厅开电话会议,朱砂听不见对方说什幺,要不是偶尔传来顾偕的“嗯”、“好”、“可以”,她几乎察觉不到顾偕的存在感。
外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哗啦一声,顾先生应该应该拉开了卫生间的拉门,走之前想要上个厕所?紧接着传来了平稳的流水声,并非断断续续的节奏,那应该是他拧开了水龙头在洗手。
离开前先洗个手?嗯,很洁癖,很顾偕。
然而几秒钟后,刷牙的声音响起,朱砂脑袋咕咚一声砸上了桌面,脸也埋进了书卷了。
——他要留在这里过夜?天啊,杀了她吧。
从包养关系上讲,顾先生真的是个极好的金主,除了在床上凶残粗鲁外,下了床非常好说话。如果不是赶上他工作太忙憋了太久没做爱,一般情况下会以她的作业优先,毕竟和他做完,也没力气再爬起来念书了。
不久后,卧室的门轻轻响动,朱砂想象出顾偕赤脚踩在地毯上,关了床头台灯,窸窸窣窣摸上床的画面。
她双手搓了搓脸,又揉乱了头发,一颗心好似在油锅里煎了个七八分熟,强迫自己用作业转移注意力。
星期六凌晨两点半。
朱砂完成了八位任课老师为周末两天布置下的作业,又将家教老师的数理化三科笔记复习了一遍,还提前预习了两个单元的外语单词,直到困得一头砸到书桌上,才一脸生无可恋地摸进了卧室。
卧室内黑暗又温暖,顾偕呼吸节奏平稳起伏,似乎睡得很沉,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年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向来与深度睡眠无缘,方才她轻轻推门的这一个轻微小动作,明显让他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他醒了,他没动,他永远不会主动问一句“写完作业了”、“辛苦了”、“睡吧”。
朱砂垂下眼梢,自嘲般笑了笑,背对着顾偕躺下。
——期待什幺呢。
“你睡着了吗?”顾偕忽然开口问道。
黑暗中朱砂全身一僵,犹如一只被人拎住后颈的猫,浑身的猫毛都炸开了,心脏怦怦直跳,她压下这份心悸,勉强用平稳的声线回答道:“还没。”
“赶紧睡吧,明天带你出去。”
说罢,顾偕翻过身背对着朱砂重新入睡。
窗外夜色深深,小区人行道上不见半个人影,只有路灯静静散发着黄光。更远处的马路上,车辆疾驰而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投射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朱砂一动不动地躺在顾偕身边,凝视着黑暗的虚空,良久后,无声说了一句话,看那口型应该是“晚安”。
……
深夜、惊雷、暴雨。
她又回到这片迷雾一般的森林了,四周重重树影如同鬼影,头顶枝桠密密麻麻织成了伞,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道绛紫闪电劈下,天地间陡然雪亮,然而一张张躲藏在密林后的诡异狰狞的笑脸也同时显现。
“朱砂!”
虚空中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语气严厉,伴随着滚滚惊雷而下。
“动手,朱砂!”
“阉了他。”
千万道雨线满贯了树林,顾偕那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包围了她,她一低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刀刃反光,映照出她后背顾偕正藏在一颗树后,她猛然转身,顾偕的身影却在刹那间化作了一缕黑烟,被雨水浇灌进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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