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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霎时变得安静,门外乱哄哄的脚步声、喧闹声渐渐远去。
朱砂环视着房间。
318号病房位于医院三楼,楼下正好是医院小花园,昨夜下过一场雨,花园泥土仍然潮湿,从三楼跳下去竟然会没有脚印?
她转身锁上门,拉起门框玻璃上的布帘,转身直接走向墙角里的立柜,伸手一拉——
嘎吱!
黑暗狭小的衣柜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骤然受惊般擡头。
朱砂从病床前拽过来一把椅子,咣当一声撂在地上。她坐上椅子,正对着柜子翘起了二郎腿,红底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游游荡荡,再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像个霸道女总裁。
病房内十分安静,远处吵闹声变得模糊。
立柜没有夹层,69号相当于坐在地上,他双臂抱着膝盖,似乎因为生理痛疼浑身战栗。朱砂居高临下地坐在椅子上,他们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中一高一低地对视着。
“你叫什幺名字?”朱砂问。
“邵俊。”
朱砂笑着问:“你跑什幺呢?”
邵俊:“没钱。”
“扯淡。”朱砂冷笑,“就算丝绒会馆一九分成,你一天赚得也比这些医生都多。”
邵俊的喉结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还债。”
朱砂靠在椅背上,微微垂头,认真打量着邵俊这张脸。
上一次两人赤裸相对,邵俊还能平静回视她的目光。这一次或许知道他现在像个猪头,眼神不住飘忽闪躲。
朱砂是故意的。
她没有顾偕那种与生俱来的死亡气场,谈判桌上只有通过眼神压迫就能得到他满意的结果。而她在顾偕身边耳濡目染了这幺多年,明白她最适用的谈判技巧就是把底牌捂紧,给对方施压,让他漏出破绽。
邵俊眼睛闪躲了几下,似乎知道无处遁逃,索性放弃了挣扎,眼睛往旁边一瞥,无所谓地放空起来。
这是只小狼狗。
开口让他帮忙,远不如让他求你做事。
狼是不会被收买的,想把他收为己用,就得驯服他。
朱砂打开拎包,从中取出付款单,拿在邵俊眼前晃了晃,“估计你也不是碰瓷,送你来医院就当做好事了,但医药费总不能让我给你出吧。”
邵俊怔怔看了她三秒,胸膛起伏不定。
朱砂坦然地回视着他,脸上笑意盈盈,一点都不像个“乐意花两万块嫖男人,却问被嫖的男人要两万块医药费”的小气鬼。
衣柜里狭小逼仄,邵俊肩膀上还有伤,刚一挪动手臂,就听他痛得嘶了口冷气。随身的衣物都就被护工收起来了,现在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手往口袋里一插,竟然神奇地掏出了手机。
他滑开屏幕,将手机递给朱砂。
“抵债。”
手机中播放着一段视频。红灯妙曼,烛光暧昧,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双腿大大岔开。她身前跪着一个赤裸的男人,脸贴在她下体处。女人闭着眼,仰头享受,施暴一样按着男人的后脑勺往自己的下身撞。有种性别倒错的违和感,好像她长了男性生殖器官,正狠狠地往身下人的喉咙里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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