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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应该是被气的。
学生们在离开林珩年之后一直蹲在一个皮影戏摊子前,这种具有故事性的事物更容易吸引小孩子的目光,林珩年和裴以绥赶到的时候五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坐在折叠凳子上仰着头看得出神。
林珩年见状没有出声打扰,跟裴以绥在旁边挨着的玩物摊子前挑挑拣拣。
林珩年看中了一支竖笛,小小一个,最下面挂着一个红色的吊穗,很明显是做给小孩儿玩的。他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在手里看了看。
裴以绥问他:“你喜欢这个?”
“唔……买给一个认识的小弟弟。”
裴以绥:“小弟弟?他几岁了?年纪小的话只能抱着啃。”
他一听小弟弟,下意识以为是那种不过五岁的小孩儿,开口提醒林珩年。
林珩年闻言还真仔细想了想,不确定道:“十几岁?应该不过十三岁吧。”
裴以绥听完之后思考片刻,挑了一把木剑递给林珩年:“既然这样,我也给弟弟买一件礼物。”
林珩年看了眼那把木剑,又将目光放在不远处耍剑的小孩子身上。
小孩子耍剑的时候戳到了前面讲价的家长,对方怒气冲冲地回头,朝小孩吼了一句:“再玩你那把破剑,明年就别上小学了,人家隔壁小明五岁之后就不这么幼稚了!”
林珩年闻言扭头看着裴以绥:“这把木剑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幼稚了?”
裴以绥摆了摆手,十分自信:“绝对不会,我十四岁那年在国外玩塑料剑被同学看到,都围着我求我教他们怎么玩。”
林珩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相信了裴以绥的话,把两件礼物一起带了回去。
回到家的第一天,林珩年就在家门口遇到了林诟。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林珩年几乎不敢确认,林诟整个人由内而外散着一种不正常的气息,稍微一点动静都能够让对方草木皆兵。
他在看到林珩年之后从蜷缩的状态迅起身,脸上还残留着刚抬头时露出的惶恐表情。
这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林诟完全成了一个陌生的人,他从前出现在外面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十分得体,甚至有点一丝不苟,脸上总是挂着一副高傲的表情,随时准备着别人凑上来巴结自己。
再看看现在,他身上穿着的衬衫皱皱巴巴,扣子甚至还系错了,每一颗都错着位,裤子灰扑扑的,能够看得出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换过了。
他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在寒冬季节显得十分违和。
林珩年站在不远处平视林诟,能够看到对方脸上杂乱的胡子,他眼窝凹陷,眼下的黑眼圈几乎要掉到鼻子旁边,似乎很长时间没睡觉的样子。
林珩年打量对方一圈,实在是没忍住问道:“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林诟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随之苦笑一声,说:“我根本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啊……我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他们才能放过我,我……”
他说到这里才忍不住抬头向林珩年求饶:“珩年,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了,才想出那么下流的方法去害你,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答应,只要那些人能够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求求你了。”
林诟说完之后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珩年见状狠狠蹙眉,他从林诟几句话中迅提取出关键信息,联想到之前对方打给他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他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之前林诟作为经纪人的时候林珩年给过对方小区的电梯卡,以便随时可以联络,但是林诟为人十分虚伪,有紧急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来到这里,只会要求林珩年立刻到公司。
林珩年以前并没有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回想起来,对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可、可他们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除了那次,除了你,我根本就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林诟不相信林珩年的话,他之前那么对林珩年,除了林珩年,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对他。
林诟很清楚,虽然林珩年长了一张很能迷惑人的脸,但是他内心一直是不近人情的,颁奖典礼那件事情被林珩年知道,他不相信对方不会做点什么来报复他。
“既然你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林珩年说,“我现在想请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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