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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像不只是驾照扣12分的问题了……
这条公路大舞台,不会是给他们用来和警察生死时速的吧?
“阿逐,我们是不是、杀人了……”弥晏手足无措地看向他。
“不是毛毛的错,”谢云逐随手丢掉了手刹,冷静地甩锅,“是车不好。”
手刹坏了不说,刹车的速度也很慢。更何况从登录游戏到撞到路人,一共就10秒钟时间,全程车子都发疯一般颠簸,那人又像碰瓷一样站在路中央,根本是神仙难救。
他倒是有点好奇副本设计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给那些道德感高的清理者来个下马威?这其实是个人性考验类副本?
可惜,谢云逐没什么道德感。
“我要去看看她,也许还有救。”好在弥晏虽然不是人,人性却颇高,”还有司机也快不行了,要快点用车把两个人送到医院里去。”
说干就干,既然想不通系统的思路,不如先跟着做下去。谢云逐将车泊到了路边,两人把半死不活的司机丢在了副驾驶座上,下车去检查情况。
好消息是并没有凭空冒出个交警送他们去蹲大牢,也没有路过的车停下来报警——那些车子都冷漠到了极点,不仅没有停下来看一眼,反而还加快速度继续向前开,在地面拖出几条长长的血迹。
那个不幸的路人几乎可以说是被活生生地撞碎了,除了几十米外最大的一团尸体,沿路还散落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尸块。
远远地看到那具尸体似乎在动,弥晏心中升起了希望,不由加快了脚步。不过他也不傻,没有贸然扑上去救人,而是像谢云逐教他的那样,凡事先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不对了。
受害者还剩下半拉身体,从左肩膀到下腹部已经断了,大概成为了地上的零星碎肉。一个疑问在弥晏的脑海里升起:单纯只是撞飞,并没有经过碾压,那力道足以把一个人类从身体中间撞断吗?
人的骨骼和肌肉如此强悍,就算是拿电锯来,也要锯个半天呢。
然而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居民身体构造与外面不同,他们也许就是要比其他人脆弱一些。
谢云逐走得很慢,一只手从身后搭着他的肩膀,懒散地把抵抗地心引力的重任交到他身上。
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见到其他任何清理者,这个世界也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只扫了尸体一眼,就提醒道:“看她的手。”
手?弥晏注意到那个女人一直非常顽强,仅存的右臂明明已经被撞骨折了,仍然试图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将自己撑起来。半边身体在地上扑腾,发出笨重的声音,叫弥晏看得于心不忍,就想把女人抱起来,带回车上。
然而谢云逐握紧了他的肩膀:“我是说,左手。”
左手?不是被撞飞了吗?弥晏迷惑地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那空空如也的部分,一阵冷汗就打湿了他的后背。
并不是没有左手……在那残破的脊柱和碎裂的器官之间,一只细小的手臂正在从女人的身体里长出来!
那条手臂那么瘦,好像一根细细的红色藤蔓,那手也如此之小,像一片稚嫩的叶子。就这样颤颤巍巍地从断口处长了出来,和完好的右手一起用力,试图把身体撑起来。
那女人的头一直埋在地上,随着双手用力的动作,竟然也缓缓地抬了起来,僵硬地转动脖子,一点、一点、非常缓慢地看了过来。
一张普通的脸,面色平静,毫无痛苦。她甚至也没在看谢云逐和弥晏,而是越过他们,看向了他们身后,那辆车的方向。
弥晏下意识跟着她回过了头,看了一眼车子。
一切和他们下车时的景象并无不同,依旧是那微微被撞瘪的车头,满挡风玻璃的血迹,一路淅淅沥沥的碎尸……不对!
一阵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叫弥晏头皮发麻,这次不用谢云逐提醒,他自己就反应了过来——那些碎尸块比起刚才,更加靠近了房车一点!
就在刚才,他还没有回头的时候,或许这些尸块就生出了小小的手,在地上蛄蛹着向房车爬去。
为了确认这个猜想,弥晏又把头转了回来,停顿两秒,然后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
一块尸体没来得及停稳,那些微的抖动被弥晏察觉了。
比起刚才,它们又向房车前进了一点点。
果然,这具尸体只是个诱饵,她真正的目的是那辆车,或者车里的司机!
这个怪物非常危险,必须立刻回车上去!
弥晏浑身紧绷,就要转头向房车跑去,谢云逐却轻轻地捏了他的肩膀一把,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你玩过‘一二三,木头人’吗?”
弥晏没有玩过,但他的脑海里存在这个游戏的记忆。在心照不宣的规则存在之时,尸块在他们的注视下不会移动,而他们也不能擅自改变位置。
而一旦他们开始移动……
“你会开车吗?”谢云逐又问。
“我会踩油门和刹车。”
“那就够了,去开车。”谢云逐轻笑了一声,紧绷蓄力,在某个瞬间,他口中低喝一声:
“跑!”
弥晏像是后腿蹬地的兔子,猛地蹿了出去,仿佛一道不可阻挡的利箭,冲向了房车!
同一时刻,谢云逐也行动起来,方向却与弥晏截然不同——他冲向了马路上的另一条车道!
在他们发足狂奔的下一瞬,地上安静躺着的尸块都暴动起来!弥晏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块块碎尸都长出了手和脚,速度就像老鼠一样快,在他前面飞快地蹿向了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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