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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附近,倒奇怪了。”
宁知夜道:“陨星谷中埋尸太多,这片树海又令魂魄无法超生,所以我们脚下这片土,就如热锅里的沸水,随时都在被怨气激得震荡不休。兄长的尸骨,就被移动得远了。若是他的尸骨被吞入土中,我是穷尽一生也找不着的……也不知这运气是好,还是坏。”
他扯了扯冰凉嘴角:“希望这次运气够好,我们不要遇到谷中地动,否则真有可能被埋进地中去,那才叫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这话,却是吓唬叶霁居多,但叶霁心情沉重,懒得理会。
两人走到一棵血扶桑树旁,宁知夜定住了脚步。
那棵树格外硕大,树周围被清扫得颇为干净,树根处还被一圈石头围住,像是有人来打点过一样。
叶霁呼吸滞住,心头开始猛烈跳动。
宁知夜跪下身去,跪在虬结得像笼网的树根前,手穿过树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什么。
他的神情像是水波流动,异常温柔。
叶霁也跪了下去,只见那树根覆罩之下,躺着一具少年的尸骨,面目如生。那具身体只露出一小半可见,剩下的大半,都陷在土壤和树根中。
目光一与那尸骨相碰,叶霁喉头哽住,鼻尖酸楚,眼前湿漉得看不清,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宁知夜轻叹一声:“你握一握他的手吧。”说着抽身退出,站在一旁。
叶霁紧咬着唇,将手心覆在宁知白那只露出的手上。那手冰硬如玉,毫无生机,比他的要纤小一些,还是少年的骨骼。
当年与他并肩使剑,共话山河的温润少年,已经永远无法成长了。
“宁兄,”叶霁语速极慢,神情极坚定,“仙门各派的典籍秘术中,多的是超度魂魄的仙法。日后我们一齐想办法,请长于此道的耆老仙尊们相助,助知白超脱,绝不让他沉沦在这里。”
宁知夜立在他身后,轻轻说道:“他天赋很高,人又很善良仗义,本该与叶兄一样,做个人人称道的仙门翘楚的。”
叶霁心中一痛,握紧手中的那只手掌,喃喃:“是啊,他本该……”
宁知夜又道:“就算无法像叶兄那样出类拔萃,他若是活着,也能享受山河锦绣,过好他自己的一生。可是他死了。”
叶霁闭了闭眼,陷入茫然伤痛。宁知夜语气虽轻,却如同催眠,像要逼他坠入噩梦中一样。
宁知夜俯下了身,在他耳边低语:“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什么都没有做错,怎么能就这样死?他如果有错,就错在喜欢上了你叶霁。但他就算喜欢上了你,纪饮霜也绝不该杀他。既然杀了,便要自食其果。”
脑中“轰隆”一声,叶霁如惊雷落头,身入冰窖,猛地抬起眼:“你说什么———唔!!!”
眼前血光飞溅,叶霁先是觉得冰冷,接着便是贯穿天灵的剧痛。
低下头,只见一截鲜血淋漓的鬼血藤,从他身体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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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处画个圈圈召唤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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