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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辞盈坐在高高堆起的坟包边,埋头小声哭泣。她的嗓子哭哑了,吞咽口水都十分疼痛,格外艰难。
谢让尘打了一竹筒水给她:“你兄长住在这里,想他的时候,可以随时来看他。”
祝辞盈目光呆滞地捧着竹筒。
少年道君垂眸静静地看了片刻刚从火灾中逃出生天,灰头土脸未来得及整理仪容的女孩,抬步去溪水边。
房子被烧了,唯一的兄长也因为保护她死了。天下之大,似乎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他约摸能理解她的处境,打湿帕子折返回来,俯下身,温柔耐心地一点点擦掉她脸上黑乎乎的灰尘。
女孩白皙的面孔渐渐裸露在他眼中。
祝辞盈捧着竹筒的手指微微颤动,空洞的眸中似乎投射进来一束暖光,她听到少年温和的嗓音:“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的话,跟我走吧。”
女孩茫然地拉住道君和自己兄长一样温暖的手,朝向不知名的地方远行。
“阿婆。”
“是江槐回来了吗?”头发全白的老人摸到拐杖从灶房出来。
谢让尘虚扶她一把:“阿婆,许久未见了。”
阿婆笑着感慨:“两年了,是有些久了。”
两人寒暄几句,谢让尘说:“阿婆,这孩子身世可怜,已经没有亲人在世,可否收留她住在这里?”
阿婆年轻时因为意外瞎了眼睛,被丈夫赶出家门,多年以来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有人与她作伴,她应该开心。
但亦有顾虑。
“如果她不嫌弃我这瞎眼老太婆的话……我便将她当做亲孙女照顾。”
谢让尘低头问祝辞盈要不要住在阿婆这里,她只抓紧他的手,极度不安地问:“你会走吗?”
当然要走。
少年道君望着她的眼睛,强烈地感知她即将溢出的渴求,终究没说出要离开的话。
“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离开。”
祝辞盈在瞎眼婆婆的房子里住下。
谢让尘每天会为她敷药治疗被火烫伤的皮肤。
偶尔,他有事外出,回来后总会送她一些孩童喜欢的玩意。
一串山楂糖葫芦,一个老虎布偶,一个胖墩墩的彩色泥人,纸扎的风车或者料子款式都非常好的衣裙,几只头花……
祝辞盈找出一个箱子,把他送她的东西全部小心存放起来。
她每天都坚持打坐修炼灵力,否则剑骨又要折磨她。
某日,她又发起高热,卧床不起。
谢让尘从外面回来,查过她的症状,叫阿婆照顾好她,又匆忙外出。
他御剑飞回槐江山。
“师兄你最近在外面忙什么呢?”俞霏霏正巧撞见他。
谢让尘言简意赅:“治病救人。”
“是之前那个你说过的小姑娘吗?”
“嗯。”
他快速扫过药田,摘下一株无疾草。
俞霏霏低头翻翻储物袋,拿出一个花灯给他:“马上就到新年了,小姑娘收到花灯一定会开心的。”
谢让尘:“多谢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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