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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七,三王爷兼御史大夫苏齐孝,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寿锴一年,煊皇苏玄煜,围剿国之蠹虫,开大煊盛世。
第62章弑亲
“严老爷!严老爷!”
严叹尚在搂着爱妾酣睡,激烈的敲门声震得床榻颠伏,分毫不留情面地将他吵醒。
严叹汲着鞋,裹挟着怒意拽开屋门:“你大爷的敲什么敲?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明天说?”
正说着,他搓了搓眼睛,细细看去,疑惑地指着他:“哎,你是我府上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面前人身穿黑色夜行衣,不肯多说一句,斩钉截铁地将他打昏带走。
一整夜的功夫,夜行者陆陆续续带走甚多富家老爷,均留下一封带有官印的信件,信中嚣张写着:圣上钦点,助审要案。
——
苏三一党的朝廷官员,或多或少知晓围攻苏玄煜一事,他们各怀鬼胎、犹豫不决。
若是三王爷赢了,那他们一定能升官加爵,后半辈子高枕无忧,安享晚年。
但若三王爷输了,他们定然会遭到苏玄煜凶残报复,后半辈子活得苟且、生不如死。
要紧的是昨夜风平浪静,今日宫门大开,王府大门紧闭,与前几天的火药味相差无几。
完全看不出哪一方要倒台的迹象,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焦急地等待上早朝的时刻。
有的胆子大的,给了下人一柱香的时间,派他们偷偷爬进三王爷府里一探究竟,结果谁都没能回来。他们不再犹豫,想也不想倒头就睡,称病躲祸。
四月初八,来上早朝的官员走一步腿软一分,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血腥气,动物本能的恐惧害怕,膝盖抖。
昨夜如战场,上场厮杀枪枪致命一击,根本不会考虑血液喷溅,割破的脏器喷射出大量红色,有的凹地聚成小小一滩。
宫人擦了一夜的血,抬出去的桶里铁腥味不减,天明时更换了一轮新的宫人,勤勤勉勉埋头擦洗。
整个皇宫仿佛被浸泡在血液中,被赤色彻洗,阴森可怖,毛骨悚然。
朝天殿内仍有刺鼻的生铁锈味,震慑了所有官员,他们禁不住乱想,大殿难不成现宰杀了人,草草擦过一遍即开始了朝会。
苏玄煜疲倦着双目,不像以往草草坐下,而是待群臣朝拜后端正入座。
“诸位爱卿不必好奇王爷为何不出席,”他扫视四周,刻意对几个面如死灰的人说,“下一次便能轮到你们。”
有一人吓到晕厥,苏玄煜早有防备,太医在外一直候着,见状立即把人抬了出去。
苏玄煜继续道:“朕往日有心无力,没办法庇佑先皇留给朕的臣子,因而只能另寻两全其美的法子,比如交给海丞相照料。”
“请诸位爱卿归朝。”
殿外的来者不苟言笑,尽是些前朝数一数二的能臣,不少人识得他们,纷纷直呼:“圣上英明。”
许多的人惊叹似的夸赞:“想不到海大人竟然学会了洗衣做饭。”
“不愧是当朝丞相,数年来王爷都未觉,一点纰漏都不曾有。”
“多亏了海丞出手相救,不然如何能保住如此多忠臣为陛下效力。”
海丹泽懒得反驳,直至有人夸他笨鸟先飞、呵护备至的时候,他终于恼了:“那些琐事都是下人在做。”
朝中寒暄够了,他们老实地站在尊尊老臣身后,装成孤高自洁的清官。
苏玄煜不怒自威,单说着自己的决定:“自今日起,朕会挑选几位能力出众的人划归内阁,不必再由三公独断。吏部准备戒严科举,报名者无论男女,一视同仁,若有闹事者刑拘半年。另有国务财权一概交由大长公主统理。御史大夫一职暂交予海丞兼管。”
下朝前,苏玄煜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在朝的诸位爱卿,朕可以对你们所作往事既往不咎,往你们各司其职,否则……”
话并未说全,但所有人都能听懂。
昨夜,苏三想独占鳌头,于是抢先率军攻占皇宫,并未告知其他王爷擅自围宫。
如此一来直接断绝了他的退路,于城外销声匿迹。
其他几位王爷,在睡梦中被抄了王府,睁眼醒过来沦为待死的阶下囚。
叶无言与苏玄煜知晓他们恶行累累,两人合计一晚,想出个绝佳的好点子。
这便出现了绕城夜绑富商老爷一幕,他们借王爷的势获利不少,是皇城内有名的狗腿子。
苏玄煜特令童清在刑场外升堂审案,同时买下与刑场有一墙之隔的宅子。
宅子里的人只进不出,等又一个人被扔进去后,竟另有人上前帮他解绑。
“绑匪”动作粗暴,在他嘴里塞了麻布,叫喊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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