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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暗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胆战心惊地跪地请罪,左边圆脸的叫果子,右边身量纤柔的是柔川。
苏玄煜怒时不会有太多表情,只事后雷霆手段,煎熬着逼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两人仔细将晨间生的事,一五一十讲出,苏玄煜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清楚生了什么。
叶无言晨起后,抬眼便看到几个衣襟半敞的宫女,她们笑得美艳娇羞,团团围住他。
叶无言警惕地屏住呼吸,把仅有的睡意吓得归零,撑着双臂挣扎起身。
左手的疼痛甚至不及他的反应度,待察觉到痛感后,叶无言手臂骤然痛得失力,摔回榻上。
果子和柔川面面相觑,他俩都是男子,还以为宫女们是陛下派来帮叶无言消解的,压根没想到她们是外人所派。
几个宫女被叶无言的反应吓得花枝乱颤,她们虽是来勾引叶无言的,但都知道他有伤在身,不能玩得过火。
有一个大胆点的宫女想拉他一把,刚触碰到他的右手,叶无言惊恐地滚下床榻,第二次摔得眼冒金星,几乎手脚并用地逃出寝宫。
叶无言跑的不快,平日总疏于锻炼,好几次差点被那几个妖女嬉笑间拽进魔窟。
他大脑一片空白,背后冷汗直流,风吹凉后,深感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便是刺客,可皇宫内谁有那么大权利弄来一堆女刺客,转而又想,只能是浪荡不堪的十三王爷,那厮惯会用下作手段捉弄他。
叶无言面露屈辱,将仇又在心底记了一笔。
紧接着就是苏玄煜做梦一般,听到他声音的场面,他分明瞧着叶无言吓狠了,唇色泛白,连平日装出来的清冷出尘都忘了演。
苏玄煜一半是心疼,一半是安心,他这样子哪有以往的自持,平日过嘴瘾,遇上真事比谁都虚。
苏玄煜负手而立,冷若冰霜道:“滚下去领罚,倘若再现他受伤,别怪朕不留情面,到时候自行滚出玉言台。”
对他们这些陛下亲养的暗卫而言,生死任陛下裁决,他们绝不多说一个字,可被赶出玉言台,才是一生的耻辱与悲憾,生不若死罢了。
果子、柔川呼吸一滞,齐声道:“是!”
御书房内,叶无言良久平复心跳,凉风吹过后后脑刺痛得厉害,不禁后怕。
张太医皱眉,时而听脉,时而分辨叶无言脸色,苏玄煜入门后方才放开叶无言的手腕。
苏玄煜示意他道:“但说无妨。”
前几日叶无言伤的太重,竟忘记了命张太医检查他这副新身体,不知和前世的身体相比有无异样。
苏玄煜偷瞄一眼,当下叶无言平静了心神,让他知晓自己这躯体的状况也无妨。
张太医微叹:“神官大人果然如同天仙,体内蕴含脏器犹如新生婴孩,蓬勃生机,只可惜疏于体炼,外加夜眠不足、惊慌过度、气血亏虚。这段时日应当调理身体,不适宜露风出勤。”
苏玄煜有些心慌,额间冒出细细的汗,手指尖攥入掌心。
叶无言知晓自己这段时日,绝无可能出宫探案了,于是扭头好奇地看苏玄煜:“陛下,你热?我还觉得有些冷呢。”
张太医补充:“神官大人体虚,待我开几副药,日日复用便可缓解。”
叶无言抽动嘴角:“张太医,你太热心了。”
张太医眉心笑得舒展:“过誉了,主要靠我出神入化的医术。”
苏玄煜不理二人打岔,询问道:“他的寿命与常人相比可有异样?”
张太医凝神,谨慎说道:“神官大人身体虚弱,经此大伤,亏空过损,一年半载内不可过劳。但这会让神官大人身躯更为孱弱,几年内需得慢慢疗养。若神官大人等不及三年五载,只能不停用药堆砌,便与常人寿命无异,甚至可能长寿。”
苏玄煜指腹熟练地抚住眉心:“慢慢来罢,是药三分毒,不急这一时片刻。”
叶无言腹诽:大煊都活不过三年,慢慢喝药到入土吗?
苏玄煜心有所感地看他,补充道:“时间长无所谓,不要留下病根。”
叶无言微抿唇,莫名有种被现的心虚。
此时,岳有才办完差回来,识相地立在苏玄煜身侧,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玄煜匆匆离开,他眉眼阴鸷,克制不住地嗜血暴虐,竟又是苏十三。
每一次伤他的人都是苏十三,这次甚至把手伸到皇宫里,戏弄刚捡回性命的叶无言。
苏玄煜克制着怒意,他早晚有一日,会折磨得苏十三难堪痛苦地死。
——
叶无言试图与张太医套近乎,他俩打过几次交道后,默契得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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