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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煜睨他,转身而去:“岳有才,送贵客入殿。”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老太监,开门都没听到响一声,只说:“是。”
岳有才弓腰垂头,不敢在皇帝气头上问,温池如何能凭空多出一人,哪怕这是真的仙人,也是他的失职,他默默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这边请。”
叶无言抚袖背身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这世界倒也不是很无趣,尤其是那个装鬼弄神的皇帝,不信神,只杀人。
夜半,御书房内,灯火如昼。
时而轻笑,时而叹息。
苏玄煜苦着眉,散了一地书画。
“叶无言,你终于来见我了。”
那画上人或笑,或嗔,或怨,或忧,作画人仿佛窥探到深处,偏执的情意尽藏笔锋,酣畅淋漓。
夜色消磨,画卷被仔细束好,置于画架暗门后,石门旋转,白昼吞没最后一丝企图挣扎的尘埃。
彼时,叶无言梦中惊坐起。
大煊?苏玄煜?!
绝代暴君……
这不是历史课上的人物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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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暴君
b大校长公开了一件古文物,是一把闪着幽光的重剑,仅仅看着就令人胆寒。
不晓得源于何时,止于何日,断头断尾的野史还编成了书,取名《痴梦三载》。
网上大量讨论,有人嘲讽,说b大校长不懂历史,滚回去写小说家吧。
也有人理智,说b大校长这样做确实有不严谨之处,希望能公开更多的历史证据。
当时的叶无言还在课桌上,听着老师讲课昏昏欲睡,那声音钻入耳中:
“b大校长在书中说,苏玄煜,煊朝第一暴君,弑亲灭国,最后悬颅示众,湮没于历史的滚滚长河里。”
叶无言盘腿支手走神,自言自语:“我好像玩了个大的。”
在得知这个暴君是苏玄煜,他放心了,起码是上过两行史书的人物,最重要的是苏玄煜只剩几年可活。
任性杀人是不对,叶无言本人更怕叫人求死不能的皇帝,多亏了苏玄煜不是,他只是个普通的无脑杀人魔。
叶无言不乐拘束,活着图个自在,既然到了这儿,前世心中执念已消,更要顺心得意的活。
不自由,毋宁死。傻.逼老天,随便把他从一个牢笼扔进另一个牢笼。
就以“暴君”形象而言,若他屈从了胆战心惊的活法,比死还难受。倘若迫不得已走到那一步绝路,也许他倾向于选择故意惹怒苏玄煜,耍他当回立斩人.肉机,三秒剧痛投胎。
他喜欢随心所欲的活法,来都来了,大家都是朋友,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彼此利用。
极易暴怒的人,都好哄。
叶无言悠哉的想:你开心,我开心,与你调笑两句,教教你众生平等。
至于昨日的苏玄煜,不像史书中所写的无能,兴许是藏拙……
殿外敲响三声,岳有才侧耳询问:“叶公子,您醒了吗?还有一个时辰上早朝,陛下命我前来伺候您。”
叶无言挑眉望着门外,忽的有了兴致:“岳有才吗,快进来。”
岳有才谦恭进门,指挥门外的小太监进出,洗漱衣梳一一备好。
“叶公子请。”
叶无言老实被伺候鞋袜衣衫,依旧是玄色长袍,尺寸刚好,只因这人骨长皮薄,玄色衬得他立秀薄情,另有一番风姿。
觉一双宽袖多绣了一圈金线纹,贵气精致。
坐在铜镜前,才有机会跟岳有才搭话:“陛下昨日杀了人?”
岳有才执桃木梳细细打理,墨秀泽,柔顺可手。
他不慌不忙,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带着笑答话:
“陛下昨日醒来,了好大一会脾气,许是做了噩梦,一直骂梦里东西‘蠢货’。心情不悦,自然朝上没什么好脾气。”
“一个五品官冲撞了陛下,陛下盛怒,用婴怒将他劈成两半。后来陛下闭门不出,害得老奴担心好一会。从那书房门出来,老奴都觉得陛下消减很多,面容憔悴的。”
叶无言嘴角一抽,被泼了一身凉血般浑身冷,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大白天的,岳有才在说什么胡话。
昨天苏玄煜揶揄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快死了,想一剑砍死他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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