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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锈钝的脑袋转不动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欣喜,扭头去看梨花带雨的皇后。
皇后捂着脸长长抽噎一声,脸埋在手掌里闷声闷气地说:“大郎还不快去问问陛下之意如何?”
他提好裤子眼珠子茫然地转了一圈然后赶紧由下人引着路匆匆而去,既然梅杳玉真的被擒了那幺她的门客就未必还效忠于她,这次在普亲王处栽的跟头他也打算生生咽下了,就不迁怒皇后了。因此皇后的提议,他还是听了。
皇后依旧捂着脸哭,这时雀杉低声道:“人走远了。”她脸埋在手掌中噗呲一声笑,移开了手竟在挑唇笑着。
她坐在正堂看着大开的门外墨蓝一片的浅夜,擡手用尾指挑逗下一颗眼角的晶莹泪珠,又微微收紧手指缓慢地将泪压损在掌根。
“闹剧该退场了。”
雀杉跪地,“恭贺娘娘。”
“小崽子此计太险,明显就是让本宫担忧。”
雀杉没应这话,心想娘娘您何尝不是呢?哪有资格去怨殿下?
斜眼垂眸捻起桌案上的冷玉发簪,皇长子说的不错玉质上成做工更是精致。掌根的浅浅水痕被发簪沾走,皇后细声笑道:“他死的时候可要戴着这宝簪才好,这是本宫对他的赏赐。”
雀杉的表情有些微妙,带着怒气可又有喜色。她一字一顿的说:“是娘娘慈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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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赶到女帝居所时室内静寂一片,石翰这次聪明了离女帝远远的让徒弟居林左右伺候着;女帝看似平常可手中捧着奏表已经看了一刻钟了。
“陛下,皇长子觐见。”
手指失力奏表掉落在地,居林连忙捡起奉在桌上。
“宣。”
皇长子进来也没敢先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他用眼神求助石翰可后者好似瞎了眼当作没看到。
女帝抚着胸口呢喃着:“杳玉啊……”
皇长子心里咯噔一下,女帝此时心疼老六怕是情势不好。可随后女帝忍着悲伤对他吩咐着:“去,以长子身份传朕旨意调众军离丰城,全都调到栒州来。并且——让太子自我了断在丰城,不可降。”
皇长子跪地:“母皇啊,必经之路京都被贵君封城了,儿臣该如何调动大军过来啊?”
女帝怒极拍案,“去想办法!或是绕路或是强攻,难不成让朕去求柳师不成?”她走下来扳着皇长子的肩膀说道:“让太子死在丰城,她若是降了朕便再无颜面了,你能否做到?”
皇长子冷汗都下来了,他如何做得到?只能硬着头皮叩头:“儿臣定当尽力而为。”
皇长子领旨而去,此刻代帝行旨本是他心中所愿,可旨意太难了如何调军过来?再说那梅杳玉是你说让她死她便乖乖听话就死的吗?
女帝不让居林去扶自己跌跌撞撞往内室走,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柜子。这一扶视线正好落在架台上的两座牌位——先皇后和皇二女的牌位。
在她的视线下皇二女的牌位“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长纹,她一阵心慌连忙伸手去碰可那牌位在她碰到之前便倏而倒下。
“怡晴……”她一语泪先流,“你在怪朕?”
手指碰到牌位,牌位从那条裂痕开始便一分两半,当啷当啷在台上响着。
她心如刀绞抖着手指哭喊着:“怡晴!你不要母皇了吗?你要离朕而去了?”
“你在怪母皇吗?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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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擦着眼泪梗着脖子问:“陛下什幺意思?”
皇长子抿唇,“仗不打了调军至栒州,应该有在栒州寻城立都的心思。”
皇后抽抽鼻子又冷笑,带着鼻音说:“说的轻快,京都肯放行?”
皇长子拍案攥紧了掌心,“说的是啊,哪那幺容易,再和京都打一仗?天爷啊,京都易守难攻陛下派长子打自己的国都?此乃天下笑柄。”
皇后停了泪探身询问:“那幺太子呢?陛下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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