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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不似皇宫城那样威严耸立,倒像是金玉堆砌的人间仙宫。宫门大开,女帝负手而立眺望着山腰处,她知晓不过一会儿她等的人便要到了。
不知是否等待得有些着急,她有些心乱。她眯了眯眼状似随口般同皇长子说:“北疆和同郡还没有动静,听人回江公接旨后口言‘遵旨。’可他迟迟不动身归京,兵权也未交。”
皇长子问:“那同郡呢?”
“杨侯?哼,老狐狸了。听说他云游四方连人都未找到,更别提宣旨了。”
皇长子笑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就算躲又能躲多久?”
女帝冷了脸,沉声说:“是朕等不及了,江公一日不交权归京,朕便一日不能废后。他肯安安生生的守着北疆那幺多年,还不是因为江云妨位居中宫。”
石翰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本欲不去听这母子俩的谈话。可他没想到皇长子接下来的话,令他顿住脚步,心体生寒。
“母皇,江公拥兵自重不肯归京,他能盘踞着北境威胁着母皇还不是因为近年并无大战事?若能引得北面蛮人进攻北境,咱们再克扣他的粮草,儿臣就不信他不对母皇低头。”
这番话出自皇子口中,是大大的失德。可女帝没训斥,只哼笑一声不置可否。皇长子继而说道:“六妹妹许是急功近利,早早的便安排好了粮草给那北境送去。也不知,她到底还晓不晓得这天下还是由母皇做主呢!”
女帝张了张嘴刚要说什幺,石翰突然凑过来急切的说:“陛下,未时了,您该服药了。”
女帝点头:“端过来。”
石翰擦着汗转头,正巧看见皇长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凤顶金銮驾由禁军开路,两名金甲卫左右护送,一路上山而来。文武官员纷纷侧目,这规制合该是皇后乘坐才对,可皇后不是早早便进行宫了吗?他们摸不清这其中人是何身份,也不知该不该拜礼,只能躬着身目送着凤顶金銮驾驶向行宫。
銮驾停,从上下来一大一小两个男子。还未近前来,女帝便喜笑颜开。
坤泽男子十分年轻俊秀,秀眉长而淡丹眸微垂,似无欲无求的佛神模样;可见了女帝倏而挑唇轻笑便如同多情仙子落了红尘。
身旁跟着一男娃娃,看样子六七岁。可神态举止皆不像孩童,过于沉稳。
坤泽男子正要拜女帝却被一把扶住,可身旁的小男孩已经跪在地上叩首:“拜见皇帝陛下。”
皇长子弯着腰轻声对他说:“该叫母皇的,弟弟。”
男孩依旧垂着头,嘴角露出个笑。重新说:“孩儿拜见母皇万岁。”
入行宫,女帝一直拉着柳师的手身旁跟着男孩梅自南。又行至那座小桥,之前作画的男子已经跪在那侯着了。
女帝心情愉悦,笑说:“画师可擡起头来。”
一擡脸,女帝看清了人立刻转头,眸中生寒射向皇长子,她一擡手金甲卫已经刀锋出鞘蓄势待发。皇长子一下子跪倒在地,惶恐的说:“母皇稍安,儿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着想。”
那画师是一个男巫,女帝自知被恶疾缠身命不久矣,可又舍不得锦绣江山美人如画。便遣人去南疆寻有才之人,正选中了这男巫。女帝信任他的能耐,他配制的药都悉数饮用效果颇佳,虽然见效慢可身子确实强健许多。
此事就连石翰都不曾知晓,他只知每日给女帝端药,却不知这其中关键。
原来,这男巫竟是皇长子的人。
皇长子:“儿臣曾多年未得母皇赏识,恐那时推荐大师母皇未必肯信。因此儿臣求大师自荐来为母皇调理身体。儿臣只愿,母皇能千秋万代!”
女帝冷笑:“你倒是孝心。”
柳师好似看不出这诡异的氛围,只拉了拉女帝衣袖柔声说:“不是要给臣看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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