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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远,顾风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应声亮起双闪。江逾夏转头瞥了她一眼,“王姐呢?”
“我让她回去了。”顾风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顺手挡在车门上沿,侧身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俩坐后面吧。”
这两句话说的随意,叶凌的神色却微微动了动。江逾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将三人反应尽收眼底的沈悠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顿饭。
看似正常的微信聊天记录正静静躺在两人的手机里。
顾风:晚上请你们两个吃饭,不要推辞。
悠悠南山:好的学姐!
沈悠南知道“不要推辞”的真正意思,那只是“把叶凌拐过来”的黑话。
但为什么呢?学姐似乎过于重视叶凌了,她一向都这么紧张吗?
黑色皮革座椅宽大而舒适,车内有着极淡的、不会让人反感的香水味。叶凌看着身边自在的沈悠南、一边开车一边随意聊天的顾风、时不时转过头来搭话的江逾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按说这个结论,在下午一起逛街时就能得出了。江逾夏买东西似乎完全不看价格,也不管是不是有用——眼镜湿巾除外,沈悠南买的衣服也很贵。
但刚才……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在走进显而易见非常高档的餐厅、看着顾风得心应手地安排好一桌菜之后,这种感受更加明显了,而在走出包厢、得知顾风已经买过单不需要大家aa之后,这种感受达到了顶峰。
江逾夏看出了她脸上的尴尬,“没事的叶凌,这家伙有项目补贴,暑假还拿了奖金,让她请一顿。”
“恭喜学姐。”叶凌勉强笑了笑。
顾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现在的叶凌,和多年前坐在鞋店里的自己,能有多大分别呢?
“我年纪大一点,偶尔请你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她语气平常道。
这样的场面话对她来说非常罕见,江逾夏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我说错话了吗?”那两人离开之后,江逾夏问道。
“没有。”顾风否认道,“是我想跟你的朋友好好相处。怎么,我用力过猛了?”
江逾夏放松了一些,“有一点,可能我不太习惯……”
“嗯。”顾风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你只喜欢我对你一个人好。”
“我在改了……”江逾夏小声嘟囔道。
“不用改。”顾风牵起她的手,向着停车场走去,“如果她们不是你的朋友,我不会花一点心思的。”
“噢。”江逾夏隐约觉得这话不太对,但她仍然很开心。一切好像都没有变,或者说一切正在变好;她的世界更大了,而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好的顾风,会来适应她。
晚上的电影很好看,爆米花的甜香和电影院里的笑声好像一路被带回了家中。
床上的顾风也是一如既往地温柔,除了上次过后她又宣称自己“不行”了,两人的关系简直没有一点问题。
行不行的,江逾夏也没再找到机会验证。每次看到顾风美好的身体曲线,她都有些心里痒,抱在一起时也很想伸手,但顾风简直拿出了严防死守的势头,根本没有办法。
周日上午,顾风照旧去跟项目了。江逾夏收了昨天买的架子鼓,等工作人员组装调试好离开之后,她坐上凳子叮叮咣咣地敲了起来。
没过两个钟头,物业给她打了电话,“江小姐您好,请问您家是有人在练乐器吗?”
江逾夏心虚地瞟了一眼鼓槌,“对,我在练鼓。怎么,有邻居投诉吗?”
“也不算投诉。”工作人员的用词很委婉,“只是有人跟我打电话询问。周末了,有些业主会在家睡懒觉,咱们小区的隔音确实不错,但鼓嘛,都比较有穿透力。”
“我明白。放心,我这就休息,不敲了。”江逾夏挂断电话叹口气,打开小号微博。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住的地方隔音好,我不知道隔音再好,敲鼓也不行。啊啊啊啊?Д?扰民了,自罚一瓶饮料。”
十二点刚过,微信铃声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在家吗?有没有出去玩?”顾风语气轻快地问道。
“没有,练了会儿鼓……物业打电话说我扰民了。”江逾夏躺在沙上,脑袋滚来滚去,“啊……原来敲鼓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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