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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沅起初是比较畏惧的,后来发现谢霽蘅的脾气很好,胆子就大了起来。
九岁。
“唐沅,不许挑食!”谢霽蘅看见唐沅悄悄將胡萝卜拨到碗边,眉头微蹙。
“哦。”她小声应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十岁。
“沅沅,我在工作。”
书桌前,谢霽蘅正处理著文件,一颗小脑袋从桌沿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他从报表中抬眼,语气有些无奈。
“好,我不说话了。”
唐沅捂住嘴,確实是不说话了,但笑声就没停过。
十一岁。
“沅沅,你又拿我的衣服当手帕用……”
他低头看著衬衫袖口上深色的水渍痕跡,是她刚才吃水果时蹭上的,语气里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十二岁。
“沅沅,今天还听美人鱼的故事?”
夜晚,柔和的灯光下,他声线放缓。
这个故事,他已经讲了五年了。
……
高一,唐沅吴漾吴榆十六岁。
下午五点半,夕阳给校门口铺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三人一起出校门,一眼看见黑色轿车旁显眼的谢霽蘅。
“哥。”三人跑过去异口同声。
“呦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接我们?”吴漾上下打量了一下谢霽蘅。
没穿西装,看著没那么老了。
谢霽蘅接过唐沅手上的书包,没搭理嘴碎的吴漾。
吴漾哼了一声,和吴榆自觉的上了后座。
回到家,唐沅拿著物理试卷,轻车熟路地蹭到书房。
谢霽蘅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闻声扫了一眼题目后,並没有让她去旁边拿椅子,而是手臂极其自然地一环,轻轻一带,让她直接侧坐在了自己腿上,形成一个將她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唐沅习惯性的靠著他温热的胸膛,找到一个最舒適的姿势。
谢霽蘅將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接过笔,声音平稳地从她耳后传来。
讲完题,他並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髮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沅沅。”
“嗯?”唐沅仰头看他。
“以后,別跟著吴漾她们叫我哥了。”
唐沅眨了眨眼,疑惑:“为什么?”
他垂眸看著她,女孩的眼睛清澈见底,尚未染上世俗的复杂。
他静默片刻,指尖轻轻掠过她的髮丝,最终只是极淡地笑了一下:“叫蘅哥哥。”
唐沅歪著头,想不通有什么区別?
虽然不解其意,但她仍乖巧地点头:“哦,好呀,蘅哥哥。”
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著少女独有的娇软和亲昵,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心湖最深处,漾开涟漪。
他喉结微动,低声应了:“嗯。”
为什么纠正称呼?
因为哥哥是共享的,而“蘅哥哥”是独属於她一人的称谓。
他在等她长大,而有些心思,不必宣之於口,只需潜移默化,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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