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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寄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盛星舟,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阿月,你在想什么?”盛星舟适时问她:“是做噩梦了吗?”
桑寄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脑袋。
盛星舟听着,又不免觉得好奇:“你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在盛星舟的认知中,桑寄月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疼也不怕死。
“没有。”桑寄月垂眸否认。
“那怎么会是噩梦。”
桑寄月抿了抿唇,神情莫测。
她现在脑子里非常混乱,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此刻她本不该是这种模样。
昨夜桑寄月在密密麻麻的疼痛中惊醒,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她贪恋的不是病痛,而是有温度的身体。
那时她的手中是尚未来得及注射的针筒,地面上还掉落着另外一支。
桑寄月将两支针筒都握在手心中,她认真的想了很久,将它们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中,然后蹬掉柔软的棉拖鞋,躺进了温暖的被褥间。
因为不再拥有无需沉睡的身体与意识,桑寄月睡得很沉,她没有做梦,几乎已经到了极点的身体连做梦都是奢求。
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从睡梦中睁开眼,思绪不断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拉扯着,仿佛是漫长的噩梦。
盛星舟说什么来着?
他说他想和她有一张合照。
那也可以,等到满足他的这个心愿,她再继续她的决定吧。
昨夜与现在她都是这样想的。
仿佛找到了一片混沌之中串连的节点,桑寄月的神情逐渐清明,她说:“可以。”
桑寄月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盛星舟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桑寄月撇了下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的去洗漱。
盛星舟将早餐带进了房间里,桑寄月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杯牛奶,他也没有像几个月前那样劝她多吃点,因为知道她吃进去了也会吐。
而且今天……
盛星舟逐渐开始心不在焉。
桑寄月不轻不重的将玻璃杯叩在桌面上,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走神。
“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桑寄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记得。”盛星舟的神情严肃了些许,他说:“我现在就去准备。”
桑寄月满意颔首。
盛星舟收拾了碗筷离开之后,桑寄月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烟粉色的冬裙,穿上纯白的大衣。屋子里有晶核的能量供给,不算太冷,熏得她面颊泛出一丝薄粉,让她看起来气色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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