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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允许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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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寒风萧瑟,秋意更深。
雨声敲打着驿站的马厩,邬明勒住马,看向一旁的孟悬黎,眼神复杂:“李兄弟,此地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了。”
“你当真要去燕京?”
孟悬黎点了点头,轻松道:“是,燕京繁华,机会也多些。邬大哥你呢?真的决定要回钱塘了?”
“是啊。”邬明望向南方,眼中带着忧虑和期盼,“总要回去看看,也希望,能打听到我朋友的消息。”
他收回目光,郑重地对着孟悬黎抱拳:“李兄弟,一路保重!他日若有缘,再相见。”
“保重,邬大哥,後会有期。”孟悬黎也抱拳回礼。
两人在驿站口分别,一个向北,一个向南,马蹄声消散在苍茫的秋色里。
孟悬黎深吸一口气,继续策马,向着燕京方向前行。
孤身上路,虽寂寞,却也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半月後,燕京。
北地寒风凛冽,孟悬黎风尘仆仆抵达了这座北方重镇。她行事小心,寻了处僻静的客栈落脚。
她本想着还继续穿男装,但一想到东都丢失的马丶干粮丶男装,就觉得可能会暴露。
所以,她落脚後,第一件事便是换回女装,洗去所有易容的痕迹,恢复原本的容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坚韧和警惕。
孟悬黎耗费多日,多方比较,打算寻一处合适的宅院安顿,可她没想到,这找房子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不过两日,牙人便兴冲冲地来回话,说找到一处极好的宅子,那位置清净,格局方正,最关键的是租金比同类宅院低廉不少。孟悬黎去看时,果然十分满意,小院干净整洁,甚至还种着些梅花,透出雅致。
“李娘子好运道,这宅子的主人举家南迁,急于出手,这才便宜了许多。”牙人笑着说。
孟悬黎点了点头,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觉得太过顺利,但转念一想,陆观阙远在东都,此刻怕是因她逃离而震怒,亦或是被困在宫中处理时疫之事,不可能有馀力将手伸到这遥远的燕京。
更何况,他就算找,也是先去金陵,再去益州,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来燕京。
定是自己多心了。
孟悬黎笑了笑,痛快地付了定金,搬了进去。
然而,搬进去当晚,她便做起了噩梦。
梦中,依旧是国公府。
她拼命逃跑,可怎麽也跑不出那无尽的游廊,身後,陆观阙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越来越近,无论她怎麽哀求哭喊,他都无动于衷,最後扼住了她的脖颈……
“啊!”
孟悬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心跳狂乱不止,喉咙仿佛真的被他掐住了……
月色入户,屋内一片死寂。
她坐在床上,弯曲双腿,抱紧双膝,缓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又是这个梦,即使逃了出来,他的阴影依旧罩在她身上,不可放过她。
孟悬黎叹气,掀开被褥,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必须要做点什麽,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忘掉他,开始新的生活。
孟悬黎略通医术,虽不精湛,但处理些寻常风寒还是可以的。从前在府上的时候,她翻看过不少医典,後来……後来因为他的病,为了不当寡妇,更是研习过。
想到这,孟悬黎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当初实在天真,竟真的相信陆观阙有病,还那麽……
罢了罢了,不再想从前的事。
她得去医馆找个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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