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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度维把梁秋收往他这边拉了拉:“没看见人家不想跟你走吗?”
他本来就看江度维不爽,这人还往他枪口上撞。
酒意把谈俱周身的攻击性放大,他目光越过梁秋收,漆黑瞳孔中一抹光点,睥睨着江度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江度维语速飞快,连徜徉的音乐声也盖不住:“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我怎么没资格?倒是你,不如去算算我认识她的时候你在哪儿。”
沙发和长桌按距离摆得规规整整,在中间留一条过道,他们站在通往出口电梯的过道中间拉拉扯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艺表演节目来了。
附近两桌已有人注意到这里,酒吧这种地方不缺人也不缺酒,但就是缺下酒的八卦。
这么一个两男争一女的大场面,众人都纷纷压下嘴角竖起耳朵理起了前因后果,更有甚者招呼服务员过来让把音乐声调低一点。
江度维一段话突如其来地砸下来,梁秋收没工夫反驳他那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两只手,又看向四周大家渴望“打起来打起来”的眼神,短暂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谈俱听了江度维的一席话,忽地轻笑了一声,浑身紧绷的肌肉也变得松弛下来。
好像是不屑,又好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说起这个,我还真有问题想问你。”
说到重音“你”的时候,谈俱的视线落在梁秋收的脸上。
下一秒,他手掌顺着她手腕下移,变换方向的那刻伸进手心牵住她的右手,铁了心似的,“跟我走。”
然后梁秋收刚一迈步,左手手腕又一绷直,江度维的声音传过来:“听不见吗,她不想跟你走。”
谈俱声音再也听不见什么温度,直降到冰点,额头上一丝青筋浮现:“我再重申一遍。”
“她想不想,是她的事情,跟你无关。”
“我也再重申一遍,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江度维拿食指戳自己胸口。
梁秋收这回再也忍不住了,她斜乜江度维:“你少胡说,喝醉酒了吗?”
谈俱咬着后槽牙,自嘲般地笑了声,质问梁秋收:“你最好连着这事一起给我解释解释。”
江度维最看不惯他对梁秋收的那副样子,之前他不回梁秋收消息,还拉黑她,诸如此类种种,江度维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更不意味着他对此没有意见。
“你凶什么凶,啊?仗着她喜欢你整天就这副态度,谁欠你钱了,她要给你解释什么?”
离过
道最近的一桌看热闹的人眼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男生非常贴心地让女生往他那边移了移,意思很明显:待会儿有真人交-战的话,不要误伤观众谢谢。
梁秋收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她打断江度维:“你放开。”
虽然不是那么愿意跟谈俱走,但是你来掺和一脚是干什么?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等这男人主动一回,少坏她好事,她倒要看看谈俱拉她下楼要干什么。
“你要是不愿意和他走,不要勉强自己,他不值得。”江度维说。
“你先放手。”梁秋收虽然承认江度维说的这话很有道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摆这么一出闹剧,梁秋收再厚的脸皮也是想要钻地缝的。
她喃喃思索着:“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江度维还在坚持:“但我想管。”
如果是以前,谈俱肯定梁秋收不用他请求,就会脸皮厚到要跟着他下去,还会发号施令让他卡着点送她到某个地方或者回家,路上还会语言和肢体双重夹击去骚扰他。
但现在谈俱却没法确定,他找到梁秋收的眼睛,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梁秋收,我有话跟你说。”
他补充:“很重要。”
酒意浸泡过的眼神将循循善诱的意思传达得更加清晰:跟我走。
梁秋收在他看向自己的那刻,脑子里一根弦就已经绷起,听了他的话心里更是住了一百只尖叫鸡在四处奔走。
但存在的最后一丝理智仍然告诉自己:冷静,淡定,高冷!
她扭过头的瞬间川剧变脸,连主语“我”都故意去掉,一副姐就是要端起来的样子,淡淡回答:“考虑一下。”
江度维抓住她这句话的重点:“听见了吗,她不想跟你走。”
谈俱发誓,他今晚忍江度维很久了。
酒精本来就会让理智出走,他已经尽可能地忽略他,只和梁秋收单方面对话,但他时不时就会跳出来肆意挑战他的底线。
耐心是有限度的,谈俱眉心一紧还不待开口,倒是梁秋收先替他疑惑了起来。
她盯着他,冷冷开口:“江度维,你不觉得你多管闲事了吗?”
她冷不丁的一句质问,打在了江度维的三寸上。
他心里猛地一坠,记起来很多和梁秋收的过去。
大脑空白的一瞬开口说的话失去了理性的缰绳,江度维看向她的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梁秋收,其实我”
“我喜欢你。”
梁秋收如遭雷击,她懵了一瞬:“……你说什么?”
她一时难掩震惊,合理怀疑这人今晚酒精进脑子开始胡言乱语,或者是嫌场面不够乱,添油加醋来了。
众人仔细观察着这一幕,好一个精彩的表白现场和修罗场,刚才为保安全的女生重新往前挪了挪,就连酒保往这边上酒也二倍速了起来,生怕错过新鲜的实时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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