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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精心地将养着,才将她养得匀称了些,不过短短两三日就瘦没了。
沈祛机目光锁在她脸上,周身愈发疏冷,瞧得季姰心中犯嘀咕,心道难不成他又要告诫她不能离开?
她做好准备,屏住呼吸等他开口,就听他淡声道:
“想吃什么?”
季姰:“……”
原来兜兜转转又是这个问题,还就绕不过去了。
她认为话题不应该转得这么快,但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后的确有点饿,于是眨了眨眼,犹疑出声:
“糖蒸酥酪?板栗糕?”
沈祛机闻言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季姰连忙拉住他,急声道:“大师兄,我乾坤袋里都备着呢,你无需……”
沈祛机侧目瞧她,又垂眸瞥了眼她拽着他衣袖的手,眸底无悲无喜。
季姰灵光一闪,明了今日种种,再阻拦他只会起反作用,遂变换策略,捂着心口蹙眉,果然见他身形一顿,俯身抬手,就要来摸她的脉象。
她见得逞,顺势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语气低落:
“大师兄,你可否陪我待一会儿?”
沈祛机无声瞧她半晌,到底也没否决。
他厌恶自己的卑劣,不知她如此是否是不得已的妥协,可心中却如实泛起可耻的喜悦,让他于即将溺水之际得以喘息一瞬。
只要她依赖他,不离开他,就算是饮鸩止渴亦无妨。
季姰拉着沈祛机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靠在美人榻上,往旁边一歪,枕着迎枕,歪头瞧着他。
见他又开始打量四周环境,长眉随即微微拧起,她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沈祛机虽有捉摸不透的一面,但他其实并未改变,在有的方面很好看懂。
他做剑修魁首、首席弟子、代峰主,神君,都无可挑剔。
当大师兄更是如此,恐怕这天上人间,找不出像他这样的一个来。
季姰悄悄想,若不是性别不对,她可以完美地将他放入娘亲这一定义中,不会有丝毫违和。
但她又摇摇头,沈祛机这样的人,考取功名当一个探花郎,行走四方当个江湖侠客,貌似都很好,没有不适合的。
她从未在人身上发现过这么多可能性,越想越多,将那三百六十行混沌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抓到哪个就脑补哪个,频频点头。
沈祛机就见榻上的少女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他眉头一挑,从容不迫的神情中罕见地添上困惑,看起来甚至称得上无害。
季姰从跑偏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声长叹。
这一突发奇想不需什么缘由,她确也有一瞬间疑惑为何认为沈祛机做什么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无所不能。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有成神潜质的人,怎么会有力所不逮之处?在人间只会游刃有余。
更何况,沈祛机就是沈祛机,单凭他是他自己就已经很好,于身份本不甚相干。
按理说两人之前的交谈算不上愉快,准确来说是不欢而散。可如今她并未“不欢”,两个人还聚在一处,也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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