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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顿,侧目瞧他,就见少年白衣猎猎,长身鹤立,沉静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并未有离去之意。
她不由得脚趾微蜷,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回到屋中。
甫一进门,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正如她所预料。
沈祛机有话和她说。
她踌躇片刻,急于从眼下这不知名状的浓稠中脱身,决定先发制人,刚要开口,却见他眸色一凛,肃声道:
“受伤了。”
语气笃定。
季姰一怔,没想到他上来就要说这个,眨了眨眼,镇定道:
“没有,你看我浑身上下可有一个伤口?”
她说着卷起衣袖,两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转了个圈。
沈祛机却未被她故作轻松的姿态蒙蔽,朝前一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两指直接探上她的脉象。
季姰一惊,下意识就要挣脱,纹丝不动。
眼瞧着他眸中晦色愈深,她讪笑,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
“事急从权,不算冲动……”
沈祛机没说话。
季姰见他无甚反应,悄悄抬头去瞧他神情,却见他脸色苍白,唇畔竟隐隐泛出鲜红。
她大骇,也顾不上掩饰自身了,连忙扶住他,语气焦急:
“大师兄!你这么重的伤还好意思说我!”
沈祛机垂眸,眼睫微动,抬指拭去那抹血色,嗓音沙哑:
“我亦有私心。”
见他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丝毫不顾及身受重伤,季姰又急又气,正要说什么,他却抬手,覆上她的一侧脸颊,轻轻摩挲。
她一愣,抬眸瞧他,头一回看不清他眸底颜色,却也感受到他话中缱绻,一时怔然,不知如何反应。
她想起情急之中的怀抱,还有那若即若离的吻。
那时眼皮骤然被柔软浸润,她才惊觉他的唇竟是凉的。
沈祛机低头,青丝尽数垂下,将她笼在其中,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竹叶冷香更甚,季姰只觉呼吸不能。
他呼出的清息喷洒在她脸上,极淡的血气和惯常的霜雪气,在她脸上泛起细密的痒。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不知为何,寸步未动。
“就这一次。”沈祛机声音极轻,语调仍有克制,却分明站不稳,整个人寸寸碎裂,落入不知名的深渊。
季姰还未明白他话中所言何意,眼前骤然一暗,只觉身上一重。
沈祛机俯身,牢牢将她整个抱在怀中,手臂不断收紧。
胸腔的空洞贪婪地吞噬着怀中人的气息,恨不得将她嵌进去才好。
他眸中自厌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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