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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何难,加重赋税即可,想必天下百姓定能理解。”陆廷尉不加思索的道。
听到他的话,张植差点被气笑了,也懒得与其争辩。
李权眉头紧皱,“都下去,明日早朝再议。”
闻言,二人只得齐齐行礼,随后退出建章宫。
直到姚愠踏入殿内,见李权愁眉不展,他不由上前开解,“其实丞相所言有理,忍一时以图大业,边境百姓也能安然度过寒冬。”
李权随手将奏折扔在桌上,“百姓食不果腹,这些世家门阀终日享乐不说,还想将百姓们口粮克扣挤压,何其可恨!”
他一拳捶在桌面,目露寒光。
姚愠低下头上前几步,“既然沈奇正眼下还有用,大王不如从其他人身上下手,然后再逐一击破。”
“臣听闻大司农外甥在城外办了个大酒庄,平日用于宴请朝廷重臣,可他那块地似乎来路不正,届时再让陆廷尉查上一查,连皮带根先清理一批再说,倘若陆廷尉徇私枉法,大王就更有理由治罪。”
听到他的话,李权沉默不语,整个内殿一片寂静,
翌日早朝,关于塞北边境一事所有人争论不休,直到李权下令与突厥议和,两地开放贸易往来,众人才停止争论。
直到有人忽然提及册立太子一事,整个大殿又开始议论纷纷。
“册立王储乃是国之根本,亦能安定人心,峥公子已有年岁,又是王后所生,论嫡论长也该如此。”季太常正声道。
“可大王正值壮年,何须急于立储。”一个御史道。
王群站在左排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笏板,也不知今日为何突然有人提及此事。
底下争执不休,李权看向张植,“丞相以为呢?”
后者突然抬起头,然后迈出来一步,“臣以为立储当立嫡立长,但峥公子还年幼,不若待他及冠再议也不迟。”
“峥公子有太傅教导,学问渐长,现而立储也无不妥。”季太常正声道。
其他人也不知如何反应,可思及王后只有一子,此时也只能附和,“臣附议。”
李权扫过底下一群大臣,忽记起季太常与季太傅是远亲,这个长安城四处都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连他的王宫也不例外。
“此事容后再议。”他淡声道。
待到早朝散后,王群快步追上张植,左顾右盼一眼,“丞相可知今日为何突然有人提及立储一事?”
张植走在前头瞥了他眼,“我怎知晓,王大人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得慢慢来。”
闻言,王群亦是一头雾水,他自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日之事他更是稀里糊涂。
沈奇正马上就要出征,李宝儿一大早便与沈屹去了沈府,沈家上下都极其恭敬,直到用了午膳她才独自回府,毕竟出征在即,作为父亲多少有叮嘱儿子的地方。
待下了马车回公主府,身旁婢女忍不住低声道:“公主金尊玉贵,怎可去给驸马一家请安。”
李宝儿瞥了她眼,“那你觉得该如何?”
婢女眼珠一转,大着胆子道:“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大王唯一的嫡公主,沈家竟还让公主上门拜见,驸马竟也未阻止,实在是不知尊卑,他日还不知如何怠慢公主。”
李宝儿看向一旁近卫,“拖下去掌嘴。”
闻言,婢女吓得立即跪倒在地,“公主饶命!”
两个近卫二话不说拖着人走,其他婢女更是不敢大声呼吸。
今日去沈家是李宝儿临时起意,沈屹非常恭敬,但她以为该做的还是得做,彼此都相互尊重才能走的长远。
倘若她因公主身份傲慢自持,身边迟早空无一人。
这种搬弄是非的下人,只会徒增硝烟。
静瑟的书房一片昏暗,门外有亲信看守,沈奇正叮嘱儿子良久,后而才沉重的握住儿子的手,将一枚玉牌塞入他手中,“此去不知归期,大王对我已生疑心,待此去归来,为父便辞官交出兵权,尚且可以保住沈家满门荣华。”
他思来想去,唯有此计稳妥。
“公主并非滋事之辈,你要好生待她,莫要因此桩婚事乃是赐婚,从而心生不满。”他叮嘱道。
沈屹紧紧握住那块玉牌,神情严谨,“孩儿既已成亲,便不会辜负公主。”
沈奇正拍拍他胳膊,难得双目泛红,“城中还有几百亲卫隐蔽,倘若大王欲对沈家下手,你记得带上你母亲逃出长安,切莫心生报仇之念。”
沈屹指尖收拢,望着鬓角泛白的父亲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咽下所有,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沈奇正叹口气,眉头紧锁坐在那,“你如今与公主也算一体,无论为父是否归来,你都要配合王群扶持峥公子当上王储。”
这也是他与王群的合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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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儿听到立储之事已是傍晚,她深知此事不似舅舅手笔,翌日便前往卫尉府,直到快晌午王群才回府。
对于此事王群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季太常是季太傅远亲,对方贸然提及立储一事,兴许只是出于私心。
“我听母亲说,父王身体远不如表面康健,此时提及立储,父王未必会开心,舅舅还得当心才是。”李宝儿低声道。
书房里没有第三人,王群坐在那端着茶盏,若有所思的点头,“大王疑心甚重,此时提及立储绝非良机,还好峥儿年幼无知,大王应该不会怪罪,我会去寻季太常说说,让他今后莫要再提及立储一事。”
说罢,又看了李宝儿一眼,“你与驸马相处可好?”
他看着对方是一表人才,若是沈屹真愿意安安分分当个驸马,这也未免不是个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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