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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他的离去她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云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纪珣依然没有回来。
她找来圆荷一问,才知道他今日一早便出了门,一身便装出去的,圆荷以为他是去找她,没成想这一去就没回来。
云惜以为他在外面有事,于是又在他房里等了两个时辰,直到深更半夜。
她坐在书桌前,时不时往窗外望,没有她想见的身影。
以往纪珣再晚回家,也不会超过子时,可是今日却让她等了这麽久。
眼看着烛火快要燃尽,云惜看着手边已经冰凉的金面,忽然想到了什麽,心中咯噔一下。
她不敢相信,来到木柜旁,打开一看,她给纪珣做的衣裳放得整整齐齐,他一套也没穿。叠好的衣物上,压着许多银票和碎金子,正好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付给纪珣的俸禄数。
云惜有些恍惚,这才发现衣物底下还有一封信,刚好露出了一角,她抽出来,打开。
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信纸还透着一股冷香:
“臣已回故土,勿念。”
短短一行字,力透纸背,一如他平日说话的风格,冰冷无趣。
纸上滴了些墨滴,像是提笔思索了许久,最後只能写下这句话。
云惜捏着那封信,低眸看了许久,指尖几乎快要将纸面攥破。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红着眼眶擡起头,咽了咽喉咙。
她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走,可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麽突然。突然到她甚至反应不过来,他已经走了。
他匆忙到甚至没有亲自来与她道别,也没有留下任何安慰。
“殿下,灯快烧尽了,要续灯吗?”圆荷在外面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答复,圆荷有些担心云惜等睡着了,夜里会着凉,于是推门而入,却见她一个人站在檀木柜边,一动不动。
圆荷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衣袖,云惜这才转过头,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忍不住抱住了圆荷,失声痛哭。
“他一句话也没有给我留吗?”
圆荷吓了一跳:“殿下,怎麽了?”
“纪珣走了。他回家了……”
她以为他们表明心意後,他可能会多留一段时间。至少不是现在。
“纪侍卫……走了?”圆荷後知後觉,“怎麽会……”
可他一个身有奴籍的人,离开公主府又能去哪里?除非改头换面,逃去别国,否则只要在大魏境内,他永远是奴籍,没法正常生活下去。
云惜平日里最喜欢纪珣这个侍卫,甚至为了他不惜赶走从小青梅竹马的应南风,他这一走,她必然避免不了伤心,更何况今日……
“圆荷,备马车,我要去一趟丞相府。”
云惜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
纪珣才刚走不久,他或许还在谢将军手下。前段时间,她也一直在打听着镇西军的消息,盘算纪珣可能离开的日子,如今父皇忽然驾崩,谢将军那边必然有了新的打算,所以才会如此匆忙。
云惜想找到纪珣,不是阻止他离开,而是问他为什麽骗自己,明明是去边疆,却骗她说回家乡……她更想正儿八经地和他告别。
……
夜深,谢府。
此时的丞相府也尚未熄灯,帝王驾崩一事把谢丞相忙得不可开交,谢相如今不在府中,谢家二公子早已和别人私奔,如今前来迎接的是谢宴歌。
谢宴歌大半夜被叫起来,知道是云惜要来,便臭着脸前去迎接。
一开门,看见黑夜中那张有些煞白的脸蛋丶湿漉漉的杏眼,他靠在门边,习惯性的恶语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是你。”
谢宴歌没有行礼,一双略显刻薄的凤眼掀起盯她。他知道云惜不在乎这些,眼下没有长辈,他也懒得装样子。
纵使平日关系再差,谢宴歌此刻也说不出什麽伤人的话,他已经知道了宫中的消息。今日病逝的不只是皇帝,更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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