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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位时,一名妃嫔曾不小心抓伤了他,朝廷官员知道后,第二天就刺下毒酒,当场死亡。
抓伤尚且如此,将发簪刺入谢凛胸口,还流了这么多血,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裴央央只有死路一条,可能还会连累家人。
文武百官不会善罢甘休。
裴央央彻底被吓傻了,浑身冰冷,犹如置身冰窟。
“别怕,不会有人知道的。”看出她的害怕,谢凛再次开口安慰,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她,而是裴央央。
“金疮药在柜子第三层,央央可以拿过来给我吗?”
“好,好。”
裴央央连忙点头,跑到柜子旁翻找,拿着金疮药和绷带回来的时候,谢凛手里已经多了一壶酒。
是刚才他们没喝的交杯酒。
“央央别看。”
他说了一声,怕待会儿处理伤口的时候会吓到她。
可这个时候,裴央央怎么可能不看?她没说话,一手攥着绷带,一手攥着金疮药,跪坐在谢凛身边,睁大眼睛盯着他的伤口。
他的央央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谢凛无声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握住刺入胸口的发簪,微微用力。
噗!
发簪拔出,鲜血瞬间涌出,染湿了他的胸膛,刺痛裴央央的眼睛。
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表情平静地拿起那壶酒倾倒在伤口上。
光是看着,都让裴央央浑身发颤。
等到谢凛给伤口消完毒,解开衣襟,裴央央立即上前,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一层又一层,跟不要钱似的。
可每次洒上去,金疮药都会被涌出的鲜血冲走,根本起不到止血的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手开始发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
谢凛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做安抚,然后抬手在几处穴道上点了几下。
“再试试。”
裴央央再次将金疮药洒上去,出血量变小,终于没有被冲走。
止住血了。
都这个时候,谢凛还有心思开玩笑。“刚才我点的是断红穴、血海穴和中都穴,可以快速止血。”
裴央央没理,紧抿双唇,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即拿出绷带帮他包扎。
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的动作很不熟练,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勉强包扎好,期间谢凛并没有帮忙,反而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那目光太过炙热,裴央央只能尽力忽视。
等处理好伤口,她力竭地跌坐在地上,此时已经满地狼藉,染血的衣服、绷带、酒壶,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任何一个人这时闯入,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立即把裴央央扭送进天牢,治她个刺杀皇帝之罪。
她越想越害怕,脸颊不知何时蹭上血迹,鲜艳的红色衬托得脸色更白了。
谢凛这时候却还笑得出来,看着她。
“沾了血的央央,也很好看。”
尤其沾上的,是他的血。
谢凛心里涌现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连胸口的伤都不疼了。
裴央央现在已经彻底知道谢凛的疯狂程度,此时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翼翼地问:
“刺杀皇上,损伤龙体,我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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