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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存拎着虞昭吩咐他在来的路上顺便买的酱油敲响了对方的家门。
几秒钟后,门打开了。
虞昭系着围裙把他让进门,又顺手接过酱油,问说:“饿了吗?一个小时后就能吃饭了,你先在客厅坐会儿。”
陆思存没有在客厅坐着,而是跟着虞昭来到厨房。
他的做饭技能非常有限,只能保证不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跟过来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打个下手。不过虞昭似乎早就看穿了他几斤几两,干脆就没想让他插手这件事,眼下正一个人辗转在几个放着不同锅子的炉灶间,仿佛长了三头六臂。
厨房里弥漫着水汽,非常闷热。
虞昭围裙下穿的是背心和短裤,但即使是这样,也热得浑身是汗,汗水顺着后颈一道道地流下来,令皮肤蒙着一层水光。
这小区也有二十几年了,房子的户型都比较老式,厨房没有装空调,也没有预留能够安装空调的地方。
陆思存见状,转身到外头找了一沓报纸,卷在手里给虞昭扇风。
那人看了他一眼,打趣说:“还知道心疼人呢,没白给你做饭吃。”
虽然虞昭平日里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陆思存一直觉得对方其实是很成熟的人。这种成熟远超同龄人,且不是装出来、徒有其表的,而是实打实被世事搓磨出来刻进骨子里的。
陆思存很难想象虞昭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可惜,对方一直很抗拒提起往事。
这种拒绝也让陆思存隐隐意识到虞昭藏起来的故事远比他最开始以为的要深。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那人见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又问。
“想你。”陆思存答道。
虞昭切菜的手顿了顿,几秒后,笑着说:“我有什么好想的。”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带着些自嘲的陈述句。
“那天在浴缸里,”短暂的沉默后,陆思存突然开口,“为什么突然亲我了?”
虞昭把手里的刀一横,将砧板上切好的菜兜起来移进空盘子,回答说:“你哭成那样谁忍得住啊,梨花带雨的。我又不是柳下惠。”
“我现在再哭一次的话,你能再亲我一次吗?”陆思存用平静的语气又问道。
虞昭闻言,猛地搁下手里的活,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紧接着掰过陆思存的肩膀把人礼送出厨房,同时嘴里说:“不帮忙不许在这边言语挑逗我,去帮我把花浇了。”说完还象征性地在陆思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和惩罚。
眼看着那人走了,虞昭这才重新投入到晚饭的准备中,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拉平。
陆思存不知道,其实虞昭从下海拍片时起就有个原则——不接吻。
可以亲别的地方,但绝对不会亲嘴唇。
虞昭曾几何时也不明白自己都下海了,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么条看似脆弱且荒谬的底线。
最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留点心理上的遮羞布,直到后来他才逐渐意识到,那是因为他在心里认定亲吻是比做爱更郑重严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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