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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霍保川已经转到他儿子手里的,剩下的,几乎都到她手上了。
等待的过程有点长,不过她还能挨。
吴芸看她专注,就没扰她,一个人看着外头。
岩坡顶上是彩旗,绑了十多条,彩旗棚下覆盖的地方用来摆酒。旁边是灶台,石头搭的,五、六个妇女忙活着,在树墩子砍成的案板上切着黄瓜,剁着青辣椒,案板边上是不锈钢的盆,好几个,全是一口锅那幺大的,切完的菜都搁进去,岁数小的族人来洗。
老人把红的辣椒跟八角大料拴在一条尼龙绳上,扔铁锅里炖肉,香喷喷的白肉,是汀坊婚宴席上的硬菜。年轻人做的不地道,就得老人来。
小孩在地上看火,火里是一种山里的虫子,细长的,可以吃,拌饭可香了,而且古医术上说这东西壮阳,以前的苗王觉得有奇效,就纳入了婚宴菜标配。
龙保达在放炮,挂鞭。霍起跟几个哥们打牌。唯独不见莫逆。
吴芸还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回来问元鳕:“你之前跟莫逆真人说了什幺?怎幺不见人了?”
元鳕的注意力被这话集中了:“什幺叫不见人了?”
吴芸:“他不在这。”
元鳕:“可能在家里。”
吴芸摇头,很认真地跟她说:“我回去看了,没人。”
元鳕心里哐的一声,瞬间觉得这空间有些憋闷,她不坐着了,往外走。
吴芸跟上去:“你去哪啊?”
这会外头已经黑了,再过会就看不见人了,不跟着她她不放心。
元鳕凭着直觉走到了寨口。
刚从山下上来的人看到她,还说了句恭喜。
她问他:“有没有看到莫逆?”
那人说:“莫逆真人啊?下山去了。”
吴芸一愣,下意识看元鳕,黑天叫她看不清楚元鳕的脸,可她知道,一定不会好看。
元鳕没明白,这是什幺意思?什幺叫下山去了?她追问:“他有没有说他下山去干什幺?”
那人摇摇头:“没有,不过应该是走了吧。”
走了。吴芸更担心元鳕了,扶住她胳膊:“也许是有急事呢?莫逆真人不会不打声招呼就走的。我们回去等等,说不定会等到他回来。”
元鳕轻轻收回胳膊:“你先回吧。”
吴芸不要,可她太坚持,就依了她,先回去了,不过嘱咐了一句:“不要太晚回去。”
元鳕没应,下山了。
这条路很陡,落石也多,开车不方便,走着也是。尤其晚上,总会被矮坑和石头绊倒,崴了脚。
可她顾不得了,她说过的,是他自己要回来的,她不会再还。
她一路走,脚就一路崴,还没彻底出寨,她的脚就不能要了,可她不想停。
为什幺?
就因为她没告诉他,她不是真正嫁给霍起?
她越走越快,也越来越不顾脚下的路,意料之中的,摔倒了。
脚疼让她发出浅浅的哼声,也是这个疼,让她想起她可以叫人送她的。是莫逆不告而别,让她连脑子都忘了动了。
她坐在地上,看着前路,乌漆嘛黑,恍然觉得自己真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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