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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铁横秋,还是一个资质不错但还待雕琢的璞玉弟子。
而今日……
成了魔尊了?
铁横秋还是挺凌乱的。
铁横秋推门看天,发现天上挂着一轮细如薄刃的上弦月。
他心里一紧:今天是朔日?
他连忙唤来夜知闻。
夜知闻匆匆赶来,恭敬行礼:“拜见尊上,不知有何吩咐?”
铁横秋沉声问道:“月薄之还要喝雪魄汤吗?”
夜知闻听到铁横秋想起这一茬,十分愉快,立即按照预设答道:“自然。不过今天的还没送去。”
铁横秋凝眉:“那还不送去?”
夜知闻抿了抿唇:让我送去?这不是送我去见阎王吗?
夜知闻说道:“您说过,要亲自送去,不得假手于人的。”
铁横秋对此并不意外,觉得这确实像是自己会做的事。
然而,他却迟疑了:“可是,月薄之会想见到我吗?”
夜知闻心里真是烦死了:为什么要让我演这一出?
我宁愿去深渊打叛徒然后背脊中七七四十九刀都不想加入这个狗血剧情!
夜知闻无奈,呵呵一笑,抬头对铁横秋说:“尊上,难道您真的打算把月尊送走,从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真的不会舍不得吗?”
铁横秋闻言一怔:不会舍不得吗?
当然会。
好不容易摘下的月亮,自然想养在自己的池塘里。
铁横秋眉心微动。
看到铁横秋迟疑,夜知闻松一口气,又趁势说道:“尊上,您失忆了,说不定是天赐良机,可以让您和他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是这样吗?”铁横秋蹙眉。
夜知闻见机不可失,转身将装着雪魄汤的玉盅端了过来。
铁横秋看到这个玉盅就是一愣,这和他从前给月薄之送药时候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怎么……是这个……”铁横秋伸手,抚摸温润的玉盅壁,汤的热度传递到指尖,让他胸口曾经灼红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接过玉盅,低声说道:“好,我亲自送去。”
夜知闻见状,如蒙大赦,喜不自胜,摸了摸后颈,如同在庆幸今天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他立马退到一旁,目送铁横秋转身朝月薄之的居所走去。
铁横秋走在幽暗的路上。
长路尽头,月薄之独居的阁楼亮着萤火般的灯光,如同在无声地告诉他:那里,是这黑暗之地中唯一可去之处。
望着那点火光,他下意识地将玉盅拢在怀里,汤的热度透过玉壁传递到胸膛。
好烫。
他垂眸:会太烫口吗?
他停下脚步,轻轻掀开玉盅的盖子,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想让汤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但他又怕汤凉掉会失了药效。
心中纠结片刻,他最终还是将玉盅重新盖好,继续朝阁楼走去。
他心想:如今我也不是只有一碗汤药可以借花敬佛的贫穷剑修了。
若是月薄之嫌烫,便再为他吹凉一些;若是他嫌凉,便再为他重新熬制。
到了阁楼外,铁横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外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光晕,但门内无声。
他提了提气,声音清朗道:“月尊,是我,我能进来吗?”
依旧无人回应。
铁横秋心中有些懊恼,却又想到月薄之那冷淡的性子,不敢太过造次,生怕进一步惹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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